演武场,点将台上。
朱由榔居中而坐,李定国、艾能奇分立两侧,文武百官依次排列。
台下,旌旗蔽空,万余京营精锐已列成数个杀气腾腾的方阵,鸦雀无声,唯有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开始!”
随着朱由榔一声令下,战鼓擂响,声震四野!
首先行进的是五军营的步兵方阵。
只见上万将士步伐铿锵,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个整体在移动。
刀盾手、长枪手、弓弩手、火铳手层次分明,变阵之时如行云流水,令行禁止,展现出极高的纪律性和训练水平。
那森严的军阵,冲天的杀气,让李定国这等沙场老将也暗自点头。
“李将军,艾将军,”
陪同在侧的焦琏适时介绍,语气中带着自豪。
“这是我京营主力五军营,现有战兵一万二千余人,皆能野战攻坚。陛下旨意,未来还将继续扩充。”
紧接着,场中烟尘乍起,马蹄声如雷鸣!
神枢营的骑兵部队开始冲锋演示。
只见数千骑兵如疾风般掠过校场,尽管座下大多是相对矮小的南方马,冲击力稍逊,但他们的阵型变换却让人眼花缭乱!
冲锋时如锋矢破空,迂回时如雁翅展开,撤退时井然有序,丝毫不乱。
骑兵们控马技术精湛,展现出极高的战术素养。
焦琏指着冲锋的骑兵解释道:
“二位将军,这是我军新建的神枢营,现有骑兵五千。
诚然,南方马匹脚力、耐力不及北地良驹,限制了其冲击威力。
但请看他们的阵型变换、令行禁止!本将敢断言,只要给他们换上五千匹真正的北方战马,假以时日熟悉,这支骑兵必将成为一支令建奴胆寒的利刃!”
李定国和艾能奇都是识货之人,他们能看出,这支骑兵欠缺的只是坐骑的硬条件,其士兵的素质和战术纪律,已然是天下强军的胚子!
最后登场的是神机营!
当这支全身披挂、以火器为主要装备的部队开进场时,李定国和艾能奇的呼吸都不由得一滞。
只见五千六百名神机营官兵,人手一支闪烁着金属幽光的火铳,其中大部分都是燧发枪!
除此之外,他们还看到队伍中配备了数量众多的轻型野战炮,以及大量士兵背负着被称为“掌心雷”的爆炸物。
“齐射准备!”指挥官令旗挥下。
“哗——”
数千杆燧发枪同时举起,动作整齐划一,在阳光下形成一片令人心悸的死亡森林。
“放!”
“砰——!!!”
震耳欲聋的齐射声猛然爆发,硝烟瞬间弥漫了整个校场前方,密集的弹丸将远处上百个木靶打得粉碎!
其射速和火力密度,远超李定国他们见过的任何一支火器部队!
炮队也不甘示弱,数十门轻重火炮依次怒吼,实心弹、开花弹将预设的土垒、栅栏炸得四分五裂,展示出恐怖的破坏力。
焦琏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这便是陛下倾力打造的神机营!全员装备火,配备各型火炮一百六十余门!
这,就是我大明未来对抗东虏铁骑的底气所在!”
阅兵结束,全场肃穆。
那股由精良装备、严明纪律和昂扬斗志凝聚而成的强大力量,深深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李定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澎湃,转向朱由榔,由衷赞道:
“陛下!五军营如山之固,神机营如火之烈,神枢营虽暂缺良驹,然其筋骨已成!
假以时日,得北方战马补充,必成一支无敌铁骑!朝廷有此强军,中兴有望!臣……心悦诚服!”
艾能奇也激动地抱拳:“陛下,有这样的军队,何愁建奴不灭!末将愿为前锋!”
朱由榔看着台下这支凝聚了他无数心血的军队,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当夜,桂林校场灯火通明。
朱由榔特意命人在校场设宴,既是为李定国、艾能奇接风洗尘,更是稿劳他们带来的数千云南将士。
宴会规格极高,不仅内阁阁臣、六部堂官悉数到场,焦琏、秦良玉、马万年等军中大将也尽数作陪。
校场觥筹交错,气氛热烈,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时地聚焦在主位旁那两位新来的将军身上。
朱由榔亲自举杯,面向李定国、艾能奇,声音清朗,传遍大殿:
“宁宇,字一,今日阅兵,二位以为我大明京营气象如何?”
李定国连忙起身,双手举杯过顶,语气带着未散的震撼与由衷的敬佩:
“陛下!臣今日方知何为王者之师!五军营如山岳难撼,神机营火力如雷霆万钧,神枢营骑兵令行禁止,筋骨已成!
臣在军中多年,从未见过如此装备精良、纪律严明之劲旅!
朝廷有此雄师,实乃江山社稷之福,臣……钦佩之至!”
艾能奇也赶紧站起来,他不如李定国善于言辞,但话语更加直白炽热:
“陛下!今天看了京营的操演,臣心里就一个字——服!有这样的兵马,还有那些厉害的火器,何愁建奴不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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