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州,三月二十八。
曹州是鲁西南重镇,驻有绿营守备一员,兵一千五百人。
这是山东巡抚直辖的机动兵力,专门弹压榆园军余部。
卢鼎率一万五千人抵达曹州城下。
曹州城墙不高,守军也不多。
他没有废话,直接架炮轰城。
三十门火炮轰了一个时辰,正面进攻城墙被轰开一道口子。
明军从缺口冲入,守军抵抗了不到半个时辰,便全部投降。
卢鼎站在曹州城头,望着西边的天际。
那里,是河南的方向。再往西二百里,就是吴三桂的老巢——开封。
他对身边的副将道:
“传令下去,在曹州、单县、城武、定陶一线布防。挖壕沟,筑土垒,架火炮。
从今往后,山东清军想南下支援吴三桂,得先问咱们的炮答不答应。”
单县。
王尚礼率八千人抵达单县。
这里守军不多,只有二百来个绿营兵,见明军来势汹汹,直接投降了。
王尚礼进城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去查看通往河南的官道。
官道宽阔平坦,骑兵半日可到河南境内。
他站在城墙上,对身边的副将道:
“这里是吴三桂东援的必经之路。传令下去,在官道上设三道关卡,每卡驻兵五百,架炮十门。吴三桂的骑兵要敢来,先吃咱们的炮弹。”
确山,中路军大营。
李定国坐在中军大帐内,面前摆着三份刚刚送来的军报。
第一份,东路军:已拿下枣庄、临沂、曹州、单县,在鲁西南构筑防线,切断吴三桂东援之路。
第二份,西路军:已拿下南阳、邓州,马万年白杆兵进伏牛山清剿残敌,正迂回洛阳以西,切断吴三桂西撤之路。
第三份,水师:朱成功已控制淮河水道,前锋进入黄河,正在攻占商丘附近渡口,切断吴三桂北运粮道。
他看完军报,抬起头,看向坐在一旁的堵胤锡:
“督师,东、西两路已经到位。水师也切了粮道。吴三桂现在,是孤军了。”
堵胤锡接过军报,一一看完,脸上露出笑意:
“好啊。张煌言、刘文秀、朱成功,都干得漂亮。现在就看咱们的了。”
李定国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他的目光落在河南中部那片广袤的平原上。
开封、许昌、郑州、洛阳,那些城池还插着满清的旗帜。
吴三桂的五万关宁铁骑,就蹲在那里。
“传令下去,”他缓缓道,“中路军明日向北推进,进驻遂平。全军集结,准备与吴三桂决战。”
堵胤锡道:
“不等了?”
李定国摇摇头:
“不等了。东路、西路已经到位,水师断了粮道,吴三桂现在想跑都跑不了。再等,反而给他喘息之机。”
他望着北方,目光如炬:
“传令各营,十日之内,完成集结。四月二十,全军北上,直取许昌。”
…
北京,紫禁城,武英殿。
天色阴沉,乌云压得很低,像是要落雨。
武英殿内烛火通明,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多尔衮端坐于上首,面色铁青。
下首,刚林、范文程等人分列两侧,无人敢出声。
殿中,只有一份刚刚从山东送来的八百里加急塘报,在众人手中传阅。
塘报详细记录了明军东路军攻占台儿庄、枣庄、临沂、曹州、单县的经过,以及西路军攻占南阳、邓州的消息。
“都看完了?”
多尔衮的声音沙哑,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众人低头,无人敢应。
多尔衮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那张巨大的舆图上,山东南部、河南西南部,已经被插上了大明的旗帜。
“山东巡抚耿焞,人呢?”
刚林硬着头皮道:
“回王爷,耿焞……在临沂突围时被明军俘虏了。”
多尔衮冷笑一声:
“俘虏了?台儿庄三天就丢,枣庄两天就丢,临沂一天就丢?耿焞这个废物,活着也是丢人!”
阿济格上前一步,抱拳道:
“王爷,明军来势凶猛,咱们得赶紧调兵!”
多尔衮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范文程轻声道:
“王爷,山东丢的那些不要紧,要紧的是河南。吴三桂那五万人,现在被明军三面包围——
东边张煌言,西边刘文秀,南边李定国。水路也被朱成功切断了。吴三桂现在,是孤军。”
多尔衮盯着舆图上的河南,沉默良久。
“吴三桂那边,有消息吗?”
刚林道:
“有。三天前,吴三桂派人送来密信,说他在开封固守待援,请朝廷速派援兵。”
多尔衮冷笑一声:
“固守待援?他五万关宁铁骑,让李定国十二万人吓得缩在城里不敢出来?”
范文程轻声道:
“王爷,关宁铁骑虽是骑兵,但明军火器太猛。李定国那十二万人,燧发枪、红衣炮、掌心雷,什么都有。吴三桂要是出城野战,正中李定国下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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