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秀又看向马万年:
“马将军,从佛图关到通远门,有条官道。你率白杆兵,在官道两侧设伏。清军若出城偷袭,就给他当头一棒。”
马万年抱拳:
“末将领命!”
重庆城,知府衙门。
同日,申时。
李国英坐在大堂上,面前摊着佛图关失守的急报。
他的手在发抖,但脸上没有露出丝毫慌乱。
副将站在下首,脸色苍白:
“将军,佛图关丢了。明军封锁了陆路,通远门外全是他们的营寨。沿江各渡口,也有明军驻守。咱们被困住了。”
李国英放下急报,冷冷道:
“困住就困住。重庆城里有粮有兵,守半年不成问题。明军没有水师,打不进来。等他们的粮草耗尽,自然会退。”
副将道:
“将军,明军会不会从江面上进攻?”
李国英摇摇头:
“不会。他们没有水师,过不了江。长江和嘉陵江,是咱们的护城河。只要水师在,他们就别想靠近城墙。”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在长江和嘉陵江上划过:
“传令水师,日夜巡江。明军若有船靠近,就地击沉。岸上炮台,严加戒备。明军敢从江面上来,就叫他们有来无回。”
顿了顿,又道:
“派人送信去北京,向朝廷求援,重庆被围,请朝廷派兵驰援。”
副将领命而去。
李国英站在窗前,望着城外明军的营寨,冷笑一声:
“刘文秀,你没有水师,打不了重庆。老子倒要看看,你能围多久。”
南京,文华殿。
朱由榔坐在御案前,手中捧着刘文秀从重庆送来的急报。
瞿式耜、吕大器、严起恒、王化澄、秦良玉五人分坐两侧。
朱由榔看完急报,递给瞿式耜:
“瞿先生,你看看。刘文秀拿下佛图关,围了重庆,若是强攻损失太大,得不偿失。”
瞿式耜接过急报,匆匆看了一遍,眉头皱起:
“陛下,重庆城三面环水,刘文秀请求朝廷派水师增援,并调三十门红衣大炮至佛图关。此事……”
他看向吕大器。
吕大器道:
“陛下,水师可以派。广州水师现有战船六百余艘,可以抽调一百艘,由张名振统领,沿长江而上,增援重庆。但路程遥远,从广州到重庆,逆水行舟,少说也要三个月。”
朱由榔点点头:
“三个月就三个月。告诉张名振,即刻出发,不得延误。”
又看向王化澄:
“王卿,红衣大炮三十门,从南京调拨。走陆路,经湖广入川。沿途各府县,负责转运,不得有误。”
王化澄躬身:
“臣遵旨。”
朱由榔最后看向秦良玉:
“秦卿,重庆打不下来,刘文秀只能围。围城三个月,粮草能不能跟上?”
秦良玉道:
“陛下放心。湖广粮草充足,沿江而上,可运至夔州。再从夔州陆路转运至重庆,虽然辛苦,但能跟上。”
朱由榔点点头,走回案前,提起笔:
“传旨刘文秀:水师三月内必到。三个月内,围城断粮,不许强攻。”
重庆城外,明军大营。
刘文秀接到圣旨时,正蹲在通远门外的壕沟里观察敌情。
他看完圣旨,收进怀中,对身边的马万年道:
“水师三个月才到。这三个月,咱们就围着他,断他的粮。”
马万年道:
“将军,清军会不会从上游派援兵?”
刘文秀点点头:
“肯定会。李国英不会坐以待毙。他肯定会从保宁、泸州调兵来援。”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在嘉陵江上游划过:
“嘉陵江上游,是合州、保宁。清军的援兵,只能从水路来。咱们没有水师,拦不住他们。但可以在岸上设伏。”
他看向马万年:
“马将军,你率白杆兵,沿嘉陵江两岸设伏。清军的援兵一到,就给他们当头一棒。”
马万年抱拳:
“末将领命!”
嘉陵江,合州段。
合州、保宁派出的援兵沿嘉陵江南下。
三千清军,乘五十艘战船,浩浩荡荡,驶向重庆。
带队的是李国英的侄子李成芳,年轻气盛,立功心切。
船队行至合州段,江面突然变窄,两岸山势陡峭。
李成芳站在船头,举着千里镜观察两岸,眉头微皱。
副将道:
“将军,此地险要,恐有埋伏。”
李成芳冷笑一声:
“明军没有水师,拿什么埋伏?靠岸放箭?老子在江心,他们射得到吗?”
他挥了挥手:
“加速通过,天黑之前赶到重庆。”
船队加速前行,船舷两侧的桨手拼命划水,船速渐快。
江水湍急,船只在峡谷间上下起伏。
两岸的山坡上,白杆兵已经埋伏了整整一天一夜。
马万年趴在一棵大树后面,眼睛死死盯着江面上的船队。
他身边,二十门轻型野战炮静静地架在岩石后面,炮口对准江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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