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输了，叶宁。”
临远坐在地上，微微后仰，手肘支撑全身，脸上血色尽失，唯独眼睛亮得惊人。
叶宁的脸色这才后知后觉地难看起来。
他……刚才怎么就答应了？
那一瞬间，自己像是被欲望麻痹了理智，身体先于思维做出选择。
叶宁烦躁地咬着舌尖。
不，这怎么会是自己的错？
这样的赌注，谁能拒绝？正常人都抵挡不住吧？
况且，他未必会输！
就算输了……不过是放走临远，外加告知「心声」的获取方法而已。
就算对方知道了方法又如何？
操控「心声」需要极精细的意念控制和反复练习，他可是耗费了近一个月，在无数失败和反噬中才勉强做到收放自如。
他不信临远能轻易掌握。
想到这里，叶宁定了定神，脸色恢复不少。
“还没开始赌呢，临远哥哥，”他慢悠悠地说，“你就断定我输了？未免太过自信。”
他向前踱了一小步，盯住临远：“而且，你从头到尾，可都没说我们要赌什么。该不会……是想临时编造一个完全偏向你自己的规则吧？那可真是下作呢。”
临远刚想开口，房间内光芒微闪，又一道系统提示弹出，横亘在两人之间：
【鉴于赌局发起方「荷官」尚未明确具体赌局规则，且应局方「追忆者」情况特殊。】
【现强制规则补充：角色「荷官」需提出一项经系统判定为相对公平的赌局形式。】
【赌局公平性将由系统进行最终仲裁。】
临远瞥一眼那行字，轻笑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当然会保证公平。”他说道。
直播间里，弹幕再次炸开：
“？？？狗系统你有病吧？叶宁自己都同意了，荷官的天赋空间还不能自己定规则？”
“这情况特殊也忒不要脸了！次次都帮BOSS是吧？”
“我们荷官招谁惹谁了？打个副本被针对成这样！”
很快，客服公告弹出：
「客服公告」：各位玩家请理解，此次副本数据异常波动剧烈，系统强制介入是为维持基础公平框架，防止因一方绝对信息差导致副本逻辑崩溃。针对给玩家「mo」带来的观测体验影响，我们已补偿其账户 积分 x 。
“才三万积分？打发谁呢？你看莫少像是缺这三万积分的人吗？”
“呃……楼上的，说实话，三万积分真的不少了，我下一个副本拼死拼活也就五六千……”
“积分多少另说，重点是下次别再出这种bug了行不行？”
弹幕争论不休，赌局房间内的两人却截然不同，没有人再说话。
墙上的沙漏，在赌局成立后便静止了。
叶宁率先打破沉默，他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别磨蹭。说吧，你准备玩什么？骰子？扑克？”
只见临远在地上费力挪动，似乎想站起来，但失血和虚弱让他再次瘫软下去。
“你到底说不说……”叶宁的烦躁几乎要溢出来。
“别急啊，”临远喘了口气，慢悠悠道，“前、未、婚、夫。”
叶宁脸色陡然一沉，扭曲的怒意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
“啪、啪。”
临远忽然抬手，轻轻拍了两下掌。
掌声落下，房间正中央的地面上，升起一个木制架子。
架子的横梁上，垂落下三根细绳，每根绳子的末端，都系着一个用粗糙麻布缝制的娃娃。
娃娃只有巴掌大，简陋潦草。
勉强能分辨出四肢和圆滚滚的脑袋，五官是用简笔黑线画上去的。
两个圆点是眼睛，一条竖线是鼻子，一道弧线算是嘴巴。
三个娃娃一模一样，如同流水线上批量生产的残次品，被细绳吊着脖子，微微晃动。
叶宁的眉头拧紧：“这是什么？”
临远的露出顽劣的浅笑，笑容被惨白的脸色衬得有些瘆人。
他轻声说着，每个字都吐得很慢，确保对方听清：
“这是……你和我的……”
“共感娃娃。”
叶宁盯着那三个诡异的娃娃，重复一遍：“……共感娃娃？”
临远看到他的表情，了然道：“看来叶小少爷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没关系，我来给你示范一下。”
他抬手轻轻一招。
一名守卫NPC立刻上前，轻轻取下挂在正中间的娃娃，将它放在临远的掌心里。
临远伸出食指，对准娃娃的腹部……
狠狠戳了下去。
“唔！！！”
叶宁吃疼闷哼，腹部传来剧痛，像被一根铁钎贯穿了。
他膝盖一软，单膝跪倒，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这疼痛来得猛烈，消散得也快，几秒之后便退去。
NPC宣告道：
【赌局尚未开始，已为双方重置初始状态。】
叶宁揉了揉肚子，虽然痛感消失，那里还残留着被刺穿的幻痛。
痛……
他咬牙切齿道：“临远……你他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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