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侧写师突然咳嗽两声，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得意，朝两个NPC抬抬下巴：“可以开始洗牌了。”
临远抱着手臂：“侧写师先生，用我的NPC用的很顺手啊，怎么感觉好像你才是这里的主人？”
侧写师嘴角的弧度一僵，手指从桌面上收回来，交叠放在膝盖上，“怎么会呢？没有的事。”
他确实有点太得意忘形了，要冷静一点。
只是偶然赢了一局而已，不能掉以轻心。
但是——他这局可是拿到了先手。
先手有优势，这是一个既定的事实。
他必须把这局赢下来，荷官也不是蠢，下一把肯定不会让他再这么轻易地拿到先手。
NPC再次检查了一番牌面，背对两位角色开始洗牌发牌。
一张给侧写师，一张给临远，一张给侧写师，一张给临远，一人五张。
侧写师缓缓翻开自己的五张牌，两张K，三张A。
不算好，也不算太坏，和概率期望的排面差不多。
一般般吧。
临远拿到牌后，眉头微微蹙起，表情甚至凝重，几秒后眉头又忽然松开，唇角弯了弯，轻笑出声。
“你先吧，侧写师先生。”临远朝他伸出手。
侧写师：……？
搞什么鬼？故弄玄虚。
侧写师不打算理临远的表演，把自己的牌拢了又拢，理了又理，来回洗了好几遍。
好像这样就能阻止临远看透他的牌似的。
那么，第一轮怎么出？
要不像荷官上一局那样，上来就出三张A，让对手不敢质疑？
不不不，不行，侧写师很快否定了这个念头。
只有荷官才敢做，也才能做这种事情。
因为对方会出千，所以能假装自己换了牌来赌对手不敢开。
侧写师自己可不会出千，没有办法像荷官那样一下子把三张A全出出去。
那样风险太大，他根本赌不起这个风险。
他犹犹豫豫地想了很久，心想要不先出一张K？
可他只有两张K，现在出掉，后面就没得出了。
而且，一般不会有人在没有任何信息的情况下，去质疑第一张牌吧？
第一轮通常是最安全的，哪有人会上来就开？
侧写师最后抽出一张A，背面朝上，轻轻地放在赌桌中央，“一张K。”
“K”字的尾音刚落下，临远的声音就砸了过来：“我质疑。”
侧写师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临远笑得眉眼弯弯，重复道：“我质疑。”
侧写师死死地盯着刚刚自己出的，背面印着乌鸫的扑克，眼白处渐渐攀上细密的红血丝。
临远故作疑惑：“怎么了，侧写师先生有什么问题吗？是牌有问题吗？”
侧写师的声音发紧：“你质疑……你怎么能质疑？”
“干嘛？”临远摊摊手，“我不能质疑吗？”
他不再等侧写师回应，偏头看向守在门口的两个NPC，冷声道，“执行规则。”
两个NPC同时迈步上前，缓缓翻开牌。
牌面是一张A。
【质疑成功，本轮角色「荷官」获胜，获得1分。】
【当前比分：角色「荷官」2分，角色「侧写师」1分。】
【请双方准备第四局。】
侧写师瘫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第三局……他好不容易抢到先手的第三局……就这么结束了？
从他出牌到临远质疑，再到NPC翻开那张A，前后加起来还不到三分钟。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感受先手的优势，甚至还没来得及把手里剩下的牌理清楚，这一局就已经不属于他了。
临远拈起筹码，在指间转了一圈，“已经让你抛了两轮，这次该轮到我了吧。”
侧写师猛然回过神：“不，你——”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掐住了尾音。
太明显，他这样拒绝会显得太明显。
他急忙改口道，“你能操控筹码，这不公平，让NPC来抛。”
临远的笑意未减分毫。
“行啊。”他应得干脆，随手将筹码往空中一抛，稳稳落在一个NPC的掌心里。
侧写师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荷官亲自抛就行，至少NPC不会出千。
但他意识到一个新的问题。
他现在也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先后手，只能听天由命。
NPC将筹码向上抛起，筹码在空中翻了几圈，落回他的手背上。
正面朝上。
【筹码为正面，角色「侧写师」先手。】
【赌局“说谎者扑克”第四局，角色「侧写师」的回合。】
先手！
侧写师心中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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