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白芷连忙摆手,“是……是关于上神的!”
月老愣了一下,脸色正经了些:“玄微?他怎么了?”
白芷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我们能进去说吗?这儿……不太方便。”
月老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看他们身上那身不合体的仙侍衣服,心里大概明白了些什么。
“进来吧。”他侧身让开,等两人溜进来后,迅速关上了门。
月老殿里堆满了各种红线团、姻缘簿、还有大大小小的木偶,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月老领着两人走到内室,随手把怀里那团乱糟糟的红线扔到一边,在一张堆满杂物的矮榻上坐下。
“说吧,玄微出什么事了?”他直接问。
白芷和阿元对视一眼,把在魔渊看到的、听到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这一次,他们说得比在凌霄殿时更详细,也更条理清晰——毕竟这一路上,他们有足够的时间梳理记忆。
月老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等白芷说到魔尊那句“种子”时,他猛地站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踱了几步。
“恶念分身……种子……”月老喃喃自语,脸色凝重,“麻烦了……这下麻烦大了……”
“月老爷爷,那个‘种子’到底是什么啊?”白芷忍不住问,“魔尊说得那么吓人……”
月老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边怯生生的阿元,叹了口气。
“有些事,你们小孩子不懂,也不该懂。”他重新坐下,揉了揉眉心,“但既然牵扯到玄微……我就简单跟你们说说。”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所谓‘种子’,是一种……很阴毒的术法。”月老缓缓开口,“施术者将自己的一部分本源力量——通常是带有强烈负面情绪或执念的力量——强行种入目标体内。这‘种子’会潜伏下来,吸收目标的情绪、力量、甚至生命精华,慢慢生根发芽,最终……开花结果。”
“结果之后呢?”阿元小声问。
“结果之后……”月老的眼神沉了沉,“目标就会彻底被‘种子’的力量侵蚀、同化,变成施术者的傀儡,或者……养料。”
白芷和阿元的脸色瞬间白了。
“那……那上神他……”白芷的声音都在抖。
“玄微不一定被种了种子。”月老摇了摇头,“但那个云烬……就难说了。”
他看向两个小仙童:“你们说,玄微最后是带着云烬的躯壳消失的?”
两人用力点头。
月老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你们注意到云烬当时的状态了吗?我是说……他的胸口,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白芷努力回忆,阿元也皱着眉苦思。
“好像……有光?”白芷不太确定地说,“金色……青色……还有黑色的光,混在一起……”
“还有……一个洞。”阿元小声补充,“云烬大人胸口……被那个黑怪物捅了个洞……”
月老眉头皱得更紧了。
“胸口有洞……三色光芒……”他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胡子,“难道是……‘心’被动了手脚?”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墙边一个堆满古籍的书架前,翻找起来。
“月老爷爷,您在找什么?”白芷忍不住问。
“找一本书。”月老头也不回地说,“一本……记载了上古禁术的书。”
他翻了好一会儿,终于从书架最底层抽出一本破旧得几乎要散架的羊皮古籍。
古籍封面上没有字,只有一道诡异的、仿佛被鲜血浸染过的暗红色纹路。
月老小心翼翼地把古籍放在桌上,翻开。
书页已经泛黄,上面的字迹也模糊不清,但勉强还能辨认。
月老快速翻阅着,手指在某一页停下。
白芷和阿元凑过去看。
那一页上画着一个复杂的、令人看一眼就觉得头晕的符阵图。图旁边还有几行小字,字迹潦草,透着一种不祥的气息。
月老盯着那幅图看了很久,脸色越来越难看。
“果然……”他低声说,“是‘蚀心种魔’……”
“蚀心种魔?”白芷重复了一遍,“那是什么?”
“一种……早就该失传的禁术。”月老的声音很沉,“施术者需要先摧毁目标的心——不是肉体上的心,而是象征‘自我’‘情感’‘意志’的核心本源,然后在废墟上种下自己的‘魔种’。魔种会吸收目标残余的情感和记忆,慢慢生长,最终……结出一颗全新的、完全受施术者控制的‘心’。”
他看向两个脸色煞白的小仙童:“如果我没猜错……云烬那孩子,恐怕在很久以前,就已经被种下了‘魔种’。而玄微后来挖心、重塑……反而加速了魔种的生长。”
“那……那现在怎么办?”阿元都快哭出来了。
月老合上书,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最终说,语气沉重,“魔种一旦开始生长,就很难拔除。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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