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这最后一番话,像是一锤定音,又像是撒娇般的收尾,将刚才那股肃杀的气氛瞬间冲淡,变回了那个黏着外婆要肉吃的宝贝外孙。
他见外婆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忧虑,便伸出小手,像个小大人似的拍了拍外婆的手背,语气带着一种混不吝的、却又让人无比安心的笃定:
“外婆,别怕!”
他小胸脯一挺,那架势仿佛身后站着千军万马:
“就是捅破了天,又怎么样?家里人都给我顶着呢!” 他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爷爷(宋远明)、外公(梅剑意)、舅舅(梅云)、爸爸(谢景)、小叔(宋青云)、姐夫(谢琦)……还有曾爷爷(谢蕴)他们!咱们家这么多人,还怕那几个占小便宜的?”
他理直气壮地强调:“我又不是在做坏事!”
随即,他下巴微扬,那双狐狸眼里闪过一丝睥睨的光,再次给自己封神:
“我这是在替天行道!我是阎王啊,哼!” 那声“哼”,带着孩童的娇憨,却又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真的执掌着某种生杀予夺的权力。
但下一秒,他就卸下了所有“阎王”的架子,重新变回了那个馋嘴的孙儿,抱着外婆的胳膊摇晃,拖长了调子撒娇:
“外婆——煮肉肉嘛——孙孙爱吃——”
仿佛刚才那个要肃清牛鬼蛇神的小判官,只是外婆的一个错觉。他用最直白的方式表达着需求,也用最纯粹的行动将外婆从担忧中拉回烟火人间。
最后,他小手一挥,带着“咱不差钱”的豪气:
“吃完我们再买!管够!”
这一连串的转变,从霸气护短到撒娇讨食,再到“财大气粗”的承诺,行云流水,自然无比。外婆看着眼前这个心思玲珑、胆大包天却又贴心贴肺的小外孙,心里那点担忧终于被浓浓的疼爱和哭笑不得所取代。
“好,好,煮肉肉,给我们小阎王煮肉肉吃!” 外婆笑着摇头,重新拿起刀,开始麻利地处理起羊肉,厨房里再次弥漫起温馨的烟火气。
窗外或许有风霜,或许有不公,但在此刻的梅家厨房里,只有祖孙俩相依的温暖,和那锅即将沸腾的、代表着简单满足的羊肉汤。小九用他的方式告诉外婆:天塌不下来,就算塌了,也有他顶着。而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吃肉。
小九这连珠炮似的赞美,像给外婆司乐裹上了一层又香又甜的蜜糖。他像只围着锅台转的小馋猫,鼻子使劲嗅着空气中弥漫的浓郁肉香,小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陶醉和迫不及待。
“外婆——你好棒啊!” 他拖长了尾音,声音又甜又亮。
“好香好香,太香了!” 他夸张地用手在鼻子前扇着风,仿佛要把所有的香气都吸进肚子里。
他的思维已经飞跃到了完美的搭配上:
“这要是再配点烙饼,嗷嗷!那就是神仙享受!” 他甚至还模仿了一声狼叫,逗得外婆眉开眼笑。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开始为他亲爱的外婆“打抱不平”,小腰一叉,语气里充满了维护和“揭露真相”的得意:
“哎呀妈啊!司乐同志!” 他故意用上了正式的称呼,显得又滑稽又真诚,“你做的这么香!那个谁说你不会做饭的?他那是不懂!”
他小脑袋一扬,逻辑清晰地分析道:
“你那是不想做,就是不想做而已!这叫不会做嘛?” 他指着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汤汁奶白、香气四溢的羊肉汤,证据确凿。
最后,他给出了一个孩子气的、却无比解气的结论:
“那个人啊,眼睛有问题,鼻子也有问题!”
这番“彩虹屁”加上“仗义执言”,把外婆司乐哄得心花怒放,那点因为往事可能产生的不快,也瞬间烟消云散了。她看着外孙那副全力维护自己、把自己做的饭菜捧上天的可爱模样,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就你嘴甜!会哄外婆开心!” 外婆笑着,用沾着面粉的手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快去洗手,烙饼马上就好,肉汤也快出锅了,保准让你吃得嗷嗷叫!”
“遵命,司乐大厨师!” 小九像模像样地敬了个礼,屁颠屁颠地跑去洗手了,厨房里充满了祖孙俩欢快的笑声和令人垂涎的香气。这一刻,什么勾心斗角,什么不平之事,都被这最简单、最温暖的人间烟火气驱散得无影无踪。
小三(宋南璟)不知何时倚在厨房门框上,双手抱胸,故意拖长了调子,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被娇纵的“醋意”:
“哼~外婆偏心~” 他狐狸眼微眯,视线落在正叼着一小块羊肉、手里还捧着本厚厚药材图鉴的小九身上。
“九儿偷吃~还背着我看书~” 那尾音扬得老高,活脱脱一个抓包弟弟干坏事还要告状的哥哥模样。
小九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把嘴里的肉囫囵吞下去。他慌忙把图鉴往身后藏,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辩解,那双和大佬如出一辙的狐狸眼瞪得圆溜溜,写满了“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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