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店里出来后,小九走在路上忽然慢了下来。不是累了,是脑子里那个念头正在慢慢成形,像是一块木头正在被手指反复摩挲出轮廓。他在心里想——“如果我老婆喜欢,那就给她开一家店。”这个念头落下来之后,像是找到了一个平整的底座,稳稳地立住了。
他走着走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米雪儿走在他旁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看到他忽然笑了一下,也没有问,只是继续往前走。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她伸手别到耳后。小九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在心里把那个念头又往前推了一步——不只是狐狸玩偶,还可以做小兔子。米雪儿喜欢小兔子吗?他想了一下,发现好像没问过她。不过没关系,可以让她自己做决定,到时候店里可以放狐狸、兔子、鸟、小猫,什么都可以。他想着想着,脚步更轻快了。
他在脑子里勾勒这家店的轮廓,不需要太大,但橱窗要通透,路过的人能一眼看到里面的东西。门口最好种一棵桂花树,秋天的时候会飘出香味。店内分成两个区域——一边放狐狸,一边放兔子。狐狸可以单独出售,兔子也可以单独出售。但如果有人想买狐狸和兔子一起,也提供一个组合包装,装在一个盒子里,中间用一层薄薄的纸隔开,像是两个相邻的房间。他心里冒出一句话:“对呀,就是这样,太棒了。我好天才啊。”那念头渐渐在脑中成形,像一扇门被缓缓推开,透进来的光正在变亮。
他想到这里,忍不住轻轻“啊”了一声,像是一颗棋子落在了一个他早就知道它会落下的位置上。米雪儿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了?”小九说:“没什么,在想事情。”米雪儿看了他一会儿,没有追问。两人在午后的街角走了好一阵子,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像是在他们身后铺开一层不需要任何解释的底色。米雪儿走在他身边,不知道他心里的那家店已经快要装修好了。小九也没有准备现在告诉她,等到了可以摊开的那一天再开口也不迟,到时候再告诉她,店里会放狐狸和兔子,还有她喜欢的其他东西。他的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米雪儿走在他旁边,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走快了,但她也没有问,只是加快了步伐跟上去。阳光落在两人肩上,像是一层薄薄的、正在慢慢变暖的东西。他还没有告诉她那家店的事,但他知道,等她知道了,她会喜欢的。
米雪儿走在小九身边,脚步不急不慢,指尖还残留着刚才从店里出来时那只小狐狸轮廓的温度。小九忽然放慢步子,侧过脸来看着她,笑着说:“媳妇,我会给你一个惊喜,你要慢慢等着哦。”米雪儿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有一种藏不住的光,像是已经盘算好了什么,只等时间一到就摊开给她看:“什么惊喜?”小九说:“说了就不叫惊喜了,你等着就是了。”米雪儿没有再追问,点了点头:“好,我等着。”
小九没有再说下去。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步子比刚才轻快了一些,像是一个已经知道自己要往哪里去的人,正在一步一步地走向那个地方。米雪儿跟在他旁边,阳光落在她的肩上,像是一层薄薄的、还在慢慢变暖的东西,她没有再问,只是走在他身边,等着那个她不知道形状、不知道大小的惊喜,在它该出现的时候自然到来。她相信他。因为他是她丈夫,也是那个会为她留一盏灯的人。她不需要追问,她只需要等着。那个惊喜会在它该来的时候,来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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