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不可能!!”蝎蛊膨胀的身体如同漏气般急速干瘪下去,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他燃烧本源、引爆一切的终极手段,在吴天德这轻描淡写的一握之下,竟然被强行中断、压制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鼓足了气要吹爆气球的孩子,却被大人用手指轻轻捏住了吹气口,所有的力量都憋在了自己体内,无处宣泄,反而要将他自己撑爆!
“法则…这是真正的法则…皇极境…你已窥门径…”蝎蛊的声音充满了绝望的嘶哑,他终于明白了差距所在。那不是量的差距,是维度的碾压!吴天德对空间的掌控,已经触摸到了“规则”的层面!
“结束了。”吴天德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
他虚握的右手,五指猛地向内一收!
噗嗤!
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的闷响。
蝎蛊那干瘪佝偻的身体,连同他身上燃烧的灰烬、手中紧握的枯木法杖残骸,如同被投入了无形的粉碎机。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狂潮的肆虐。他的身体、灵魂、本源、连同那引爆失败的深渊污秽之力,都在那向内塌缩的空间奇点之中,被彻底地、无声无息地…抹除!
连一丝尘埃,一缕青烟,一点精神残渣都没有留下!
圣王境巅峰强者,古灵教副教主——蝎蛊,就此陨落!形神俱灭!彻底消失在吴天德掌控的这片独立空间之中。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这片混沌的虚空。
战山河、申启荣、张松年三人,如同三尊凝固的雕塑,呆呆地看着蝎蛊消失的地方,又看向那收回右手、负手而立的墨绿色身影。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混合着无边的敬畏,从他们心底最深处升起,瞬间席卷全身。
这就是…半皇之威?!言出法随,只手镇圣王!在他们眼中强大到几乎不可战胜的敌人,在吴天德面前,竟如同土鸡瓦狗,翻掌可灭!
吴天翊长长舒了一口气,周身雷光彻底收敛,眼中带着感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看向自己的大哥。他知道皇极境很强,但强到如此地步,依旧超出了他的预期。
吴天德的目光扫过三人,微微颔首:“辛苦诸位了。茂稽之危已解,后续收尾,还需仰仗。”
他的声音打破了死寂,也驱散了三人心中那巨大的震撼带来的茫然。战山河率先反应过来,猛地挺直腰板,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带着发自肺腑的崇敬:“职责所在!吴帅神威,末将等心服口服!”申启荣和张松年也连忙躬身行礼。
吴天德摆了摆手,目光投向空间之外,仿佛穿透了层层壁垒,看到了下方逐渐恢复秩序的茂稽市。“此间事了,空间即将解除。天翊,随我去见见昊宇那小子。战司令,申局长,张院长,下方善后,拜托了。”
话音落下,他一步踏出。那独立于现实之外的混沌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瞬间消散。
茂稽市西北方的天空,阳光重新洒落,破碎的空间在某种无形的力量下缓缓弥合。只有空气中残留的、尚未完全散去的臭氧味和淡淡的法则波动,无声地诉说着方才那场超越凡俗想象的巅峰之战。
引擎发出低沉而平稳的嗡鸣,如同巨兽沉眠的呼吸。巨大的军用运输机穿透厚重的云层,在万米高空之上平稳地巡航。舷窗外,是翻滚无垠的云海,被夕阳染成一片燃烧的金红,壮丽而宁静。机舱内却弥漫着消毒水混合着淡淡血腥和药剂的味道,一排排简易担架固定在舱壁上,上面躺着不少依旧昏睡或虚弱低吟的学员和工作人员。这里是专为转运重伤员和净化后虚弱者准备的医疗舱。
在靠近驾驶舱相对安静的一角,一张特制的医疗床位上,吴昊宇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野从模糊到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机舱顶部冰冷的合金结构和柔和的照明灯光。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虚弱感和仿佛灵魂被掏空的疲惫,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闷哼。四肢百骸沉重得如同灌满了铅水,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隐隐作痛的经脉,识海更是如同被无数细针反复攒刺过,传来阵阵尖锐的抽痛。
“昊宇!你醒了?!”
一个带着浓重鼻音、满是惊喜和担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吴昊宇艰难地转动有些僵硬的脖颈,视线聚焦。温如玉就坐在床边一张简易的折叠椅上。她身上那套象征圣武战术学院精英身份的银白色制服短裙已经换下,穿着一身柔软的米白色针织衫和浅色长裤,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眼圈红肿,眼下是浓重的乌青,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那张明媚动人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疲惫和担忧,看到他睁开眼,泪水瞬间又蓄满了眼眶,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她几乎是扑到床边,冰凉的小手紧紧握住吴昊宇无力垂在床边的手掌,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你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喝水?还是…还是哪里疼?”一连串的问题如同爆豆子般急切地蹦出来,透着她内心的慌乱和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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