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冥帝君的灵体开始轻微地颤抖,仿佛那段记忆即便过去了千万年,依旧能刺痛他的灵魂。
“古战场内,景象惨烈。断裂的兵刃、破碎的战甲、早已干涸却依旧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暗色痕迹……到处都是。我们搜寻了许久,并无太大收获,正准备撤离时,小师妹‘灵儿’——她是我们阁中最小的弟子,天资聪颖,性格活泼,最得师尊和诸位长辈疼爱——在一处半塌的石碑下,发现了一个被禁制保护着的玉匣。”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但转瞬即逝,化为更深的痛苦。
“我们合力破除了那已经残损大半的禁制,取出了玉匣。里面,是一卷非金非玉、触手温润的古老卷轴。卷轴展开,上面记载的文字古老晦涩,但其中蕴含的道韵却磅礴无比,仅仅观摩,就让我们心神震撼。我们意识到,这恐怕是一件了不得的上古传承!”
“然而,喜悦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祸端……已然临头。”血冥帝君的声音陡然转冷,充满了刻骨的恨意,“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又或许是我们破除禁制时的能量波动引起了注意。我们获得上古卷轴的消息,很快传到了一个人的耳中——当时的天下第一名门‘天一宫’的少宫主,凌霄!”
说到“凌霄”这个名字时,血冥帝君的灵体猛地一震,周身血光剧烈闪烁,那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恨意再次汹涌而出,让吴昊宇都感到一阵心悸。
“这天一宫,号称正道魁首,执天下修真界牛耳。而那凌霄,更是被誉为千年不遇的修道奇才,年纪轻轻便已踏入超凡境后期,风头无两,受尽追捧。他表面温文尔雅,待人接物无可挑剔,被誉为‘如玉君子’。可谁又能知道……”血冥帝君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光鲜亮丽的皮囊之下,藏着的是一颗怎样卑劣、虚伪、贪婪、狠毒的心!”
雷泽适时地冷哼一声,雷霆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哼,伪君子老夫见得多了。继续。”
血冥帝君平复了一下翻腾的恨意,继续讲述,语气变得如同叙述他人故事般平静,但这平静之下,却蕴含着更加可怕的冰冷:
“就在我们得到上古卷轴后不久,准备继续在古战场边缘搜寻,看看是否有其他线索时,我们……又发现了一处隐秘的祭坛。祭坛之上,供奉着一枚血玉简。”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当时我们并不知道那血玉简记载着什么。出于谨慎,我让师弟师妹们退后,自己上前,以血脉秘法小心翼翼地破除了祭坛最后的守护。当我神识探入血玉简时……一股极其邪异、霸道、充满了掠夺与毁灭气息的功法信息,如同洪流般冲入我的脑海!”
“《吞血天魔经》!”血冥帝君一字一顿地吐出这个功法的名字,“这是一门真正的魔功!以吞噬他人精血、掠夺其生命本源与修为来壮大己身,进展极快,威力恐怖,但修炼者心性必受侵蚀,最终很可能沦为只知杀戮掠夺的魔头!更可怕的是,这功法似乎还涉及一些禁忌的灵魂操纵与转化之术,歹毒无比。”
“我立刻切断了神识连接,心中骇然。这等邪功,若是流入世间,必将引起滔天大祸,不知有多少生灵要遭涂炭!”血冥帝君的声音带着当时做出决定时的决绝,“我与师弟师妹们商议,大家一致认为,此等魔功,绝不可留存于世,必须当场毁去!”
“然而……”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无尽的愤怒与不甘,“就在我们凝聚力量,准备摧毁那血玉简的刹那——凌霄,带着他麾下数名天一宫的精英弟子,出现了!”
“他们显然早已暗中跟随我们,就等着这一刻。凌霄一身白衣,纤尘不染,脸上挂着那惯有的、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仿佛只是偶然路过。但他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眸深处,看向我们手中的上古卷轴和那枚血玉简时,却闪过了一丝无法掩饰的贪婪!”
“‘血冥兄,真是好机缘啊。’凌霄的声音温润动听,说出的话却让我们遍体生寒,‘这上古卷轴与魔功传承,皆是重宝。不过,以天灵古血阁的实力,恐怕难以保全,反而会招来祸患。不如,交给本宫主代为保管,如何?’”
“代·为·保·管!”血冥帝君咬牙切齿地重复着这四个字,每一个字都仿佛浸透了血泪,“说得冠冕堂皇,实则就是明抢!我们自然不肯,据理力争,言明这魔功必须毁去。凌霄却只是轻笑,说他自有分寸,无需我们操心。”
“谈判很快破裂。凌霄失去了耐心,直接动手抢夺!”血冥帝君的灵体上,血光剧烈翻腾,仿佛重现了当日激战的场景,“他是超凡境后期!而我们这边,最强的我也只是超凡境初期,师弟师妹们更是只有御空境!差距太大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我们的抵抗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我拼命护着师弟师妹们,试图带着卷轴和血玉简突围。但凌霄带来的那些天一宫弟子,个个都是精锐。我们浴血奋战,一个个师弟倒下,师妹们惊叫哭泣……我眼睁睁看着三师弟被一道剑气贯穿胸膛,四师妹为救我被打落山崖,五师弟被斩断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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