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砰砰......轰隆隆......
油箱被弹片击穿，汽油泄漏出来，被高温的弹片瞬间点燃。
轰......呼......
整架小鬼子轰炸机在半空中变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球，像一只折断了翅膀的巨鸟，拖着黑烟从天空中翻滚着坠落。
机翼下的炸弹在坠地时被引爆，轰的一声在城外的空地上炸开了一个大坑。
飞机上的三名小鬼子机组人员全部毙命。
独立旅高射炮手们的技术确实越来越精湛了，这一点连杨志华都暗自惊讶。
苏华研制的54高射炮虽然性能先进，但对炮手的技术要求极高......需要同时跟踪目标的速度、高度和方向，还要预判提前量，差一个密位炮弹就会打空。
在以往的战斗中，独立旅很少遇到这么大规模的空袭，高射炮部队的实战经验并不多。
但今天连续两轮空袭打下来，战士们从最初的被动挨打到现在的主动猎杀，进步速度快得惊人。
这架被打成火球的小鬼子轰炸机是今天被击落的第四架敌机，而在场的每一个高射炮手都清楚，这个数字还会继续增加。
嗡嗡......呼呼......呜呜呜......
天空中，一架九八式俯冲轰炸机正在朝西门外许巍的三营阵地俯冲。
小鬼子飞行员显然是个老手，俯冲的角度极其刁钻......不是从正上方垂直俯冲，而是从侧面斜插进来，避开了正面高射炮的火力覆盖范围。
显然，这个小鬼子的目标很明确：西门外的步兵集结地。
如果小鬼子二百五十公斤级穿甲炸弹如果砸在步兵集结地上，后果不堪设想。
许巍趴在一段反坦克壕沟里，抬头看到那架俯冲轰炸机越来越近，机身下的穿甲炸弹在暮色中闪着幽光，瞳孔猛地收缩，几乎是本能地从壕沟里跳起来，朝身后的战士们狂吼道：“散开！全部散开！找掩体！”
但就在俯冲轰炸机即将投弹的那一瞬间，阵地上分散部署在侧翼的高射机枪同时开火了。
哒哒哒......突突突......
啪啪啪......
这些高射机枪的射手都隐蔽在废墟和沙袋后面，一直没有暴露火力位置，就是为了等待这样一个时机。
此刻敌机进入最佳射程，而且角度正对着高射机枪阵地的枪口，再不开火就没有机会了。
随后，大量的曳光弹交织成的火鞭狠狠抽打在俯冲轰炸机的机身上子弹击中了机翼、发动机和座舱盖，小鬼子飞行员被当场击毙。
小鬼子飞机在距离地面不到六百米的高度失去了控制，炸弹没有来得及投下，整架飞机连同炸弹一起斜着栽向了锦州城墙脚下的空地，炸成了一团冲天火球。
轰隆隆......轰轰轰......
爆炸声震得城墙上的砖石簌簌发抖，冲击波甚至将城墙垛口后面架着的一挺鬼子重机枪掀翻在地，几个正在朝城下射击的鬼子兵被气浪推得连连后退。
“第五架！”许巍从壕沟里爬起来，用力一挥拳头，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痛快。
这连续被击落的五架飞机极大地震撼了其他鬼子飞行员......这些小鬼子飞行员原本以为这一轮空袭会和上一轮一样，低空投弹、低空扫射、炸完就走，顶多遇到一些零星的机枪抵抗。
但让这些小鬼子飞行员万万没想到，独立旅的高射炮部队反应如此之快，火力如此之猛，精度如此之高。
五架飞机被击落，意味着三十四架飞机中已经有近六分之一折损在了锦州城外......这个战损率对于任何一支航空部队来说都是难以承受的。
剩下的鬼子飞行员明显谨慎了许多，不敢再肆无忌惮地低空俯冲投弹，而是把飞行高度拉高了好几百米。
但高度一高，投弹的精度就大打折扣。
轰隆隆......轰轰轰......
隆隆隆......呼呼......
几架轰炸机从较高的高度投下了炸弹，大部分炸弹都偏离了目标，落在了空地上或者已经被攻克的废墟里，没有对独立旅造成实质性的杀伤。
哒哒哒......突突突......
啪啪啪......
几架战斗机在高空盘旋着扫射了几轮，子弹稀稀拉拉地打在地面上，连冲锋队伍的行进节奏都没能打乱。
高射炮连又追着天上的机群打了几轮齐射，虽然没有再击落敌机，但密集的弹幕逼迫鬼子机群不断地拉高、规避、改变航线，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轰炸。
鬼子机群的指挥官在无线电里咆哮了几声，似乎是在命令重新编队、寻找新的攻击角度。
但暮色越来越浓，能见度急剧下降，再加上地面防空火力的持续压制。
最终，在盘旋了几圈之后，剩下的二十九架飞机拖着零散的队形朝东北方向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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