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逸冬快步上前,伸手握住张新月的手,牵着她一步步走上台。目光扫过她手腕上缠着的纱布,那片雪白衬得皮肤愈发苍白,他的眉峰瞬间蹙起,眼底漫过浓浓的心疼。
视线又落在她脖颈处淡淡的血痕上,指尖轻轻覆上去,声音沉了几分:“是林徇那小子弄的?”
张新月垂下眼睫,声音轻得像叹息:“他扯断了星月项链。”
潘逸冬的指尖微微一顿,随即收紧手掌,将她的手攥得更紧,语气里满是安抚:“没事,一条项链而已,今后我会送你更多更好的。”
张新月的目光落在他的手背上,那里一片青青紫紫的淤青,她伸手轻轻碰了碰,轻声问:“怎么,打架了?”
潘逸冬想起在旧屋里揍林徇的画面,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哼了一声:“那个混蛋,我真该再多打他几拳。”
张新月没再说话,只是踮起脚尖,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在他的唇上轻吻一下。
潘逸冬的手臂立刻收紧,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仿佛要把这几年的颠沛流离,都揉进这一个拥抱里。台下的欢呼声瞬间掀翻了屋顶,掌声雷动。
工作人员捧着两本红彤彤的结婚证走过来,递到他们手上。潘逸冬看着证书上并排的名字,眼底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他弯腰,小心翼翼地将张新月打横抱起。
张新月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伸手捶了捶他的肩膀,声音里带着羞赧:“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
潘逸冬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笑得眉眼弯弯:“怕什么,都不是外人。再说,医生说了,你得多休息,少走路。”
他抱着她,一步步走下台。红毯两侧的人们纷纷扬起手里的花瓣,粉的、白的、红的花瓣簌簌落下,像一场浪漫的花雨,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
阳光正好,风里裹着花香与笑意,整个酒店的庭院里,喜悦的气氛热烈到了顶点。
香港的教堂里,彩色玻璃窗透进斑驳的光,落在红绒地毯上,却暖不透空气里的冷意。
林徇和小野美子并肩站在圣坛前,身前是架得密密麻麻的相机,各大媒体的记者屏息等待着,就盼着张新月的婚车驶来,拍下这场轰动全城的婚姻。
时间一分一秒地溜走,约定的吉时早已过了,教堂外却连车影都没有。
美子的脸色沉了下来,厉声吩咐身边的手下:“去查!到底怎么回事!”
“不用找了。”林徇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寒意,“她被我送出香港了。”
美子猛地转头看他,满眼的不敢置信:“什么?你怎么敢把她放了?”
林徇扯了扯嘴角,眼底是一片漠然的清明:“我是她哥哥,我这个做哥哥的,自然是送她去找自己的幸福。”
这话一出,台下的记者瞬间炸开了锅,纷纷举起相机,快门声噼里啪啦地响成一片。
美子彻底慌了,脸色煞白,压低声音厉声质问:“你在胡说什么?你知不知道把她放走的后果?”
林徇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进她的眼底:“后果?后果就是你再也拿不到防水布的配方,后果就是你的那些阴谋诡计,都该暴露在阳光下了。”
“啪”的一声脆响,美子抬手就给了他一记耳光。
记者们的惊呼此起彼伏,闪光灯亮得晃眼。美子气得浑身发抖,狠狠朝手下使了个眼色。手下们立刻冲上前,粗鲁地驱赶着记者,推搡声、呵斥声混作一团,没一会儿,教堂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林徇捂着发烫的脸颊,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女人,心底最后一点温情也碎得干干净净。
“我曾经以为,我的母亲是伟大的。”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字字清晰,“当年她抛弃我,我没有恨过,我想,或许她是为了生存,才不得不那样做。可我万万没想到,她就站在我面前,却从来没想过要认我。”
美子的眼神闪烁起来,脸上掠过一丝羞愧,嗫嚅着问:“你……怎么知道的?”
“纸是包不住火的。”林徇看着她,眼底只剩一片冰凉的失望,“我今天只问你一句话,我的父亲到底是谁?你当初,为什么不愿意与我相认?”
“我都把中富集团给你夺过来了,你还不满足吗?”美子避开他的目光,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几分辩解,“我有我的苦楚,如果我认了你,日博集团的继承权,就彻底没我的份了。”
“原来在你眼里,金钱从来都比亲情重要。”林徇笑了,笑声里满是悲凉,“没有日博集团又如何?你若是想要,这中富集团我也可以给你,我一点都不稀罕。”
美子慌了神,连忙伸手拉住他的胳膊,语气急切:“傻孩子,说什么胡话!那是咱们应得的,是我筹谋了半辈子才攥到手里的东西!”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破了教堂的寂静。
美子的身子猛地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死死盯着林徇,声音都在发抖:“你……你报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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