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本座面前谈条件？”
陈默微微偏头。
“说！”
“救我母亲。”
白璃月的眼眶中，泪光闪动。
“我可以成为你的棋子、你的刀、你的任何东西。但请你……救出我的母亲。”
“只要您答应这一个条件，”
“白璃月的一切……都是您的。”
幻境中，一片寂静。
陈默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白璃月，看着她银紫色狐眸中那复杂到极致的情绪，恐惧、倔强、绝望、执着、以及深处那一丝微弱却永不熄灭的孝心。
他的嘴角，在这一刻，勾起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
“不错的觉悟。”
他的声音依旧冰冷，但那微小的弧度，是他对“有趣”事物的认可。
“不错的理由。”
他再次伸出手。
这一次，他的手指没有点在白璃月的额头上，
而是轻轻托起了她的下巴。
迫使她仰起那张沾着泪痕的绝美面庞。
“你的条件，本座……”
白璃月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考虑考虑。”
陈默松开了手。
幻境骤然碎裂。
白璃月的意识如同溺水者般猛然回到了现实。
她发现自己仍然站在幻月谷的山巅上，九条狐尾因为精神力的剧烈消耗而瘫软地垂在身后，银紫色的瞳孔中满是惊魂未定的余悸。
“大人！大人！您没事吧？！”白玲珑焦急地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躯。
白璃月抓住白玲珑的手臂，喘息了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我没事。”
她抬头望向天狼关的方向。
目光中的神色极其复杂。
她知道……自己已经被看透了。
彻彻底底地、毫无保留地被看透了。
然而，
他没有直接侵蚀她。
他没有强行扭曲她。
他说的是“考虑考虑”。
这意味着……她还有谈判的余地。
也意味着，
她的“价值”，在他眼中，比强行收服更高。
白璃月缓缓闭上了眼。
“白玲珑。”
“在！”
“改变计划。”
白璃月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银紫色的狐眸中已经恢复了冰冷与清醒。
“我要……亲自去天狼关。”
“面见那位黑暗神廷之主。”
白玲珑的碧绿瞳孔中满是震惊与担忧。
“大人，那太危险了，”
“比起狐族的灭亡，”白璃月平静地打断了她，“还有什么更危险的吗？”
她迈出了步伐。
九条雪白的狐尾在夜风中缓缓舒展开来，如同九道月华织就的银色丝带。
她朝着天狼关的方向走去。
走向那个深渊。
也走向，她以为的最后一线希望。
而在天狼关上空，如蜂巢般的一百零八黑暗天宫神廷的王座上，
陈默从幻境中收回意识，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分。
他转头看向跪在身旁的第一女祭司李乐瑶。
“乐瑶。准备好惩戒屋。”
“今晚会很忙。”
李乐瑶幽蓝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暗涌。
“主人打算……同时处理那些刚抓进来的机械战姬、那两个新生擒的黄金圣女，还有，那只狐狸？”
她的语气中，有着极其微妙的酸意。
陈默瞥了她一眼。
“怎么？吃醋了！”
李乐瑶的身躯微微一僵，白皙的面颊上浮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绯红。
“不……不敢。乐瑶只是……担心主人太过操劳。”
陈默面无表情地收回了目光。
“去准备。”
“遵命。”
李乐瑶起身离去。
她赤裸的双足踏在冰冷的地面上，蓝色的长发在身后飘动如幽蓝色的海藻。
走出王座殿的瞬间，她幽蓝色的瞳孔中，闪过了一道微微醋意的光芒。
“又是新的……”
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到只有自己才能听到。
“主人的目光……又要分给新的猎物了。”
她的纤细手指紧紧攥了一下，
然后，松开了。
“没关系。”
“无论来多少，”
“乐瑶永远是第一。”
“永远，永远。”
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的回廊中。
而王座之上，陈默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嘴角不着痕迹地上扬了半分。
“小醋坛子。”
他轻声自语，然后将目光投向了远方，
投向了九龙岛的方向。
那里，有一个曾经被他故意“放走”的棋子。
一个叫东夏禹国公夏禹的棋子。
正在做着一件……非常非常……有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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