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时分,轧钢厂内喧嚣的机器声终于暂歇。冬日的阳光透过车间那布满灰尘的窗户,稀稀疏疏地洒落进来,给略显昏暗的车间增添了几分暖意。
从清晨起,贾东旭便怀揣心事。一大早,他就匆匆赶到厂里,直奔师傅易中海而去,打算向师傅坦白昨天钱丢失的事儿。可易中海今儿个早上对他是爱搭不理的,那冷淡的态度,仿佛给贾东旭兜头泼了一盆凉水。
贾东旭心里明镜似的,自己理亏在先,毕竟那钱是在自己手里弄丢的,给师傅和大伙带来了损失。于是,他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那笑容显得有些僵硬,又带着几分卑微。他亦步亦趋地跟在易中海身旁,一口一个“师傅”地叫着,声音里满是讨好的意味。哪怕易中海只是偶尔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作为回应,贾东旭也不气馁,依旧热情地凑上去,试图用自己的热脸去贴师傅的冷屁股,眼神里满是期盼师傅能消气的渴望。
在这略显尴尬的氛围中,时间一点点流逝,好不容易挨到了中午休息。此时的贾东旭,心里既焦急又忐忑,只盼着能趁着这个空当,把心里的话跟师傅说清楚,求得师傅的原谅。
易中海独自坐在车间角落的一条长凳上,手中紧握着那只泛着岁月痕迹的搪瓷缸,正小口抿着缸里的茶水,眼神略显疲惫与凝重。
就在这时,贾东旭脚步匆忙地从车间门口走进来,他的神情略显局促,平日里那副憨厚的面容上此刻堆满了讨好的笑意。他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易中海面前,微微弯下腰,姿态近乎谦卑。
“师父,”贾东旭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我晓得您还在为昨儿个的事儿生我的气呢。可我对天发誓,我真不是成心的。昨儿晚上那钱一掉,我这心里就像猫抓似的,一直不得安生。”
易中海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却又带着一丝审视,直直地看向贾东旭,眼神中交织着失望与淡淡的愠怒,却并未立刻开口,只是将视线又落回到手中的搪瓷缸上,轻轻转动着缸身。
贾东旭见师父没有回应,心里愈发着急,额头上甚至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连忙接着说道:“师父,您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吧,这钱是在我手上弄没的,我铁定得担起这责任来。我从昨儿晚上到现在,一直在绞尽脑汁地想办法,就想着赶紧把钱赔给您和二大爷跟三大爷。您就别再跟我怄气啦,我以后肯定学乖,长记性。”
易中海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而又满含无奈:“东旭啊,这钱丢了固然是个事儿,但更让我心寒的是你处理这事儿的态度。咱师徒一场,这么些年来,我一直把你当成自家孩子一样看待,事事都为你操心。可出了这样的事情。你让别人怎么看我,别人怎么看你,就算是真的掉了,别人也会认为是你藏起来了。”
贾东旭的头几乎要低到了胸口,脸上满是愧疚之色,嗫嚅着说道:“师父,我错了,我当时也是一下子慌了神,脑袋里乱糟糟的,根本不知道该咋跟您说,所以昨天晚上就跟你们说了,我们一起出去找了都没有找到,这个确实是我的问题。是我考虑不周全,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易中海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徒弟,心中的怨气在这一刻也渐渐消散了几分。他轻轻放下手中的搪瓷缸,缓缓站起身来,目光柔和了些许,语重心长地说道:“东旭,我也不是非要揪着这事儿不放。只是希望你以后遇到事情别再这么糊涂,有啥事儿多跟我沟通沟通。这钱的事儿,你尽力去解决,我也不会逼你。但你得好好琢磨琢磨这做人做事的道理,以后可不能再犯这样的错了。”
贾东旭忙不迭地点头,脑袋就像拨浪鼓一般,嘴里连声说道:“师父,我记住了,以后一定改,一定改。”
易中海他的脸色阴沉得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眼神中满是失望与愠怒,紧紧盯着站在面前的贾东旭。
“东旭,还有一件事情,你让我特别特别的失望,你知不知道。”易中海的声音低沉而又饱含怒意,仿佛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口,“昨天你拿回来给我们的粮食,里面居然全是土!除了上面薄薄的一层粮食以外,底下全是沙土碎石。咱们可都是拿上好的粮食给你,你就是这样回报我们的呀?”
那质问的话语,犹如重锤一般,一下下地敲击在贾东旭的心上。贾东旭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慌失措的神情,仿佛被人突然戳中了最痛的软肋。
“师父,”贾东旭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急切的辩解意味,“昨天你们给我的粮食,我一搬回家就原封不动地放着,我可是一点都没有动过啊!我怎么可能去换你们的粮食呢?这事儿我实在是想不明白,我对天发誓,我绝对没做过这种昧良心的事儿!”
他的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无辜,双手不自觉地在身前挥舞着,试图让易中海相信自己的话。额头上也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在冬日的光线中闪烁着,更衬出他此刻内心的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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