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清晨,聚气丹准时发到每个弟子手上。演武场的训练也恢复了节奏。楚凌天坐在执事堂内批阅文书,阳光照在案上,映出他手边那两块封存的玉简。他没动它们,只是偶尔抬头,看向远处另外两名执事的房间。
他们的门都关着,没人出来走动。
孙远进来送新的排班表,轻声问:“要不要把流程推广出去?”
楚凌天摇头:“不用。他们看到了,自然会想。”
孙远点头退下。
楚凌天继续写字。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音。外面传来弟子喊口号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
他写完最后一行,放下笔,抬头看向窗外。
赵执事的房门开了,他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书,朝着资源库方向走去。路过演武场时,他脚步慢了一下,看见李四正在指导新人刺剑,动作干净利落。他又往前走,经过陈岩身边,那人正单掌推桩,地面微微震动。
他没停下,也没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楚凌天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合上案头的玉简。
他知道,压制不是长久之计。光靠证据让人闭嘴,换不来真正的服从。规矩要立得住,得让所有人有位置、有事做、有责可担。
当天下午,他让孙远去请赵执事和周执事来议事堂一趟,说是商议外门管理的事。
孙远有些迟疑:“他们……会来吗?”
“会。”楚凌天说,“因为他们不想再被盯着。”
半个时辰后,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议事堂。赵执事走在前面,袖口金线在光下闪了一下。周执事跟在后面,脸上没什么表情。
楚凌天已经坐在主位。桌上摆了三盏茶,热气还没散。
他起身示意:“坐吧。今天找你们,是想把外门的事重新理一遍。”
赵执事坐下,没碰茶杯。周执事站在他身后半步,也不说话。
楚凌天从案上拿起一张纸,展开铺在桌上。那是他昨晚画的《外门事务分工草案》。
“现在外门有一百三十七名弟子,每月发放灵材六类,考核三次,实战演练两次,还有日常巡查、杂役轮值、特训组选拔。”他指着图说,“这些事全压在我一个人身上,效率低,出错多。我们三人都是执事,不该只我一个忙。”
赵执事冷笑一声:“你之前不是管得好好的?连我们说什么话都知道。”
“我知道。”楚凌天点头,“但我更知道,靠盯人、记账、抓错,管不了长远。我们要的是运转顺畅,不是互相提防。”
他顿了顿,继续说:“所以我拟了个分工方案。资源发放和登记由赵执事负责,你擅长核对账目,过去三十年都没出过差错。这项工作交给你,大家信得过。”
赵执事一愣,没料到他会这么说。
楚凌天又转向周执事:“弟子考勤、纪律监督、月度考评这块,你最熟流程。以前宗门大比的评分表都是你定的。这摊子事你来管,谁也说不出问题。”
最后他说:“我负责统筹全局,主抓实战训练和特训组教学。以后每月初一,我们三人碰一次头,各自汇报进展。有问题当面提,不背后议论。”
堂内安静下来。
赵执事低头看着那份草案,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反驳的话,可现在一句也用不上。这个安排没抢他的权,反而给了他实职,还把他的老资历当优点抬了出来。
周执事站在后面,眼神变了。他本以为今天是来挨训的,结果楚凌天不仅没提谣言的事,还把考核大权交给他。
这份方案条理清楚,职责分明,奖惩也列得明白——做得好记功,出错三次以上停职查办,重大失误直接上报内门。
既不让谁独揽大权,也不让谁背锅甩责。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周执事终于开口。
“因为我不想每天花一半时间查谁改了账册。”楚凌天直视他,“也不想听谁在背后说我培植亲信。我们三个要是继续这么耗着,外门只会越来越乱。等哪天出了大事,谁都跑不掉。”
他站起身,声音沉了下来:“我不需要你们喜欢我。但我需要你们做事。只要按规矩来,谁都不吃亏。”
赵执事缓缓抬起头。他盯着楚凌天看了很久,忽然伸手拿起了那张纸。
“资源发放这块,我可以接。”他说,“但有个条件——以后入库清点,必须三人中有两人在场。”
楚凌天点头:“可以。”
“考核那边我也能管。”周执事接过话,“但每月考评结果要公示三天,允许弟子申诉。”
“没问题。”楚凌天说,“申诉由我亲自审。”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
但他们的眼神已经变了。不再是防备,而是开始权衡利弊,考虑怎么把事做好。
当天傍晚,新分工正式生效。
第二天一早,资源库前就排起了队。赵执事亲自在门口守着,手里拿着登记册,一项项核对。有弟子发现他连药瓶上的封印纹路都要对照一遍,不敢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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