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围坐下来，各自调息。凌云握着那块龟甲符牌，手指一遍遍划过上面的纹路。她知道这不只是一个防御法门，而是整个玄武族的信任。
玄龟老人没有离开。
他站在石台边缘，望着深渊底部。“你们来得正好。黑暗不止在外面，也在地下。我们感应到北冥深处有东西在动，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剧烈。”
凌云抬头。“什么时候开始的？”
“三个月前。”他说，“最初只是轻微震感，现在连封印层都在松动。我不确定是不是魔族干的，但肯定不是自然现象。”
陆泽皱眉。“有没有可能是虚空裂缝？”
“不像。”玄龟摇头，“那是生命波动，古老，但带着腐烂味。像是……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凌云沉默。
她想起之前在仙界看到的资料，关于混沌母巢的记载。那种存在会腐蚀一切生命源流，连神兽都无法幸免。
“我们会查。”她说，“如果真有问题，不会只让你们扛。”
玄龟看了她一眼。“希望如此。”
风从谷口吹进来，带着雪粒。石台上的光柱依然亮着，映在每个人的脸上。没有人说话，气氛安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凌云忽然觉得掌心一热。
她低头看去，那块龟甲符牌正在发烫。表面的纹路开始移动，重新排列。她赶紧把它翻过来，发现背面浮现出一行新字：
“四象未齐，阵不可全。东有麒麟，西有白虎，南朱雀，北玄武。缺一则崩。”
她愣住。
陆泽也看到了。“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以为集齐龙凤玄武麒麟就够了。”凌云低声说，“但现在看来……真正的四象神兽，根本不是他们。”
白云飞皱眉。“那你说的是谁？”
凌云没回答。
她盯着那行字，脑子里闪过很多片段——古籍里的残页，李冰提过的星序记录，还有凌玥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最早的守护者，不是龙凤，是四方之灵。”
玄龟老人走近一步，看着那块符牌。“原来如此。你们还不知道吗？龙凤虽强，但并非四象正统。真正的四象，早已沉睡万年。”
他顿了顿。“而你们现在做的，是在唤醒它们。”
凌云猛地抬头。
陆泽声音发紧。“你是说……我们现在的同盟，只是开始？”
玄龟没点头，也没否认。他只是抬起手，指向北冥最深处的黑暗。“当那一声龟蛇同鸣响起时，你们自然会明白。”
风更大了。
石台上的光柱开始轻微晃动。凌云握紧符牌，感觉有一股力量在下面拉扯，像是某种东西正从极深的地方抬起头来。
她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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