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碑落成后的第三天,林枫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要走了。”
混沌峰主殿内,林枫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他站在殿中,面对着慕容雪、云清、韩立、铁战、林婉儿、林婉清、古烈、古月——这些与他并肩作战、出生入死的伙伴。窗外,阳光正好,金色的光芒透过窗棂洒进来,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殿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他,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眼中都写着同样的疑问:去哪里?为什么要走?什么时候回来?
“我知道,清虚天刚刚重建,还有很多事要做。”林枫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但我不能再等了。”
他顿了顿,缓缓道:“婉儿还在遗忘之地。她在等我去找她。”
林婉清的身体微微一颤。她是婉儿的姐姐,比任何人都更牵挂那个被困在遗忘之地的妹妹。这些日子,她从不提起,但林枫知道,她每天晚上都会独自站在山巅,望着遗忘之地的方向,一望就是大半夜。
“我跟你去。”慕容雪第一个开口。她站在林枫身边,白衣如雪,清冷的脸上没有犹豫。这不是冲动,是早已做好的决定。从下界到上界,从清虚天到玄明天,从归墟海眼到血渊,她从来没有离开过他。这一次,也不会。
林枫摇头。
“雪儿,你留下。”
慕容雪眉头微皱,正要说话,却被林枫抬手打断。
“听我说完。”他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混沌峰需要你。韩立要管情报,铁战要训练战堂,婉儿和婉清姐要炼丹救人,古烈前辈要布置阵法,古月姐要带新弟子。他们都需要你。”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是混沌峰的定海神针。有你在,我才能放心离开。”
慕容雪沉默。她知道林枫说得对。混沌峰需要一个能够服众的人坐镇,而那个人,只能是她。韩立太低调,铁战太冲动,林婉儿太年轻,古烈和古月毕竟是外人。只有她,有足够的实力、足够的威望、足够的沉稳。
“多久?”她问。
林枫想了想,道:“短则一年,长则三载。我一定回来。”
慕容雪看着他,良久,终于点头。
“好。我等你。”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凉,但很稳,一如她这个人。
林枫点头,转向韩立。
韩立面无表情,只是微微点头。他不是那种会把情绪写在脸上的人。但林枫能看出来,他的眼眶比平时红了一些。
“混沌峰的事,交给你了。”林枫道。
韩立点头。
“放心。”
他顿了顿,又道:“林师弟,小心。”
两个字,已经是他能说出口的极限。
林枫拍了拍他的肩膀。
“会的。”
铁战红着眼眶冲上来,一拳捶在林枫肩上。
“林师弟,你一定要回来!等你回来,俺请你喝酒!俺存了好几年的好酒,一直没舍得喝!”
林枫被他捶得龇牙咧嘴,苦笑道:“好,等我回来,一定喝个痛快。”
铁战咧嘴一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他连忙转过身去,假装揉眼睛,嘴里嘟囔着“风太大了”,惹得一旁的林婉儿忍不住笑出了声,笑着笑着,也红了眼眶。
林婉儿走过来,拉着林枫的手,眼眶泛红。
“枫哥哥,你真的不带我去吗?”
林枫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留在混沌峰,好好炼丹。等你炼出能起死回生的神丹,我就带你去。”
林婉儿咬着嘴唇,用力点头。
“好。我一定炼出来。等你回来,我就炼出来了。”
林枫微微一笑,又看向林婉清。
林婉清站在妹妹身后,面色平静,但握着林婉儿的手,紧得指节发白。
“林兄,找到婉儿后,替我跟她说……姐姐想她了。”
林枫点头。
“一定带到。”
林婉清点头,不再说话。
云清站在角落里,一直沉默不语。
林枫走过去。
“云清,天剑宗那边……”
“天剑宗的事不用你操心。”云清打断他,淡淡道,“你要小心血煞魔帝。他虽然受了重创,但不会善罢甘休。你在外面,比在清虚天危险得多。”
林枫点头。
“我知道。”
云清看着他,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递给他。
“这是冰魄剑的一道剑意,能在关键时刻挡住仙君巅峰的全力一击。收好。”
林枫接过,郑重道谢。
“多谢。”
云清摆摆手。
“不必谢。你是混沌传人,保护你是我的使命。”
她顿了顿,又道:“活着回来。”
林枫点头。
“会的。”
古烈和古月也走过来。
古烈面色平静,只是拍了拍林枫的肩膀。
“保重。”
两个字,已经足够。
古月站在哥哥身后,低着头,不敢看林枫。
“古月姐。”林枫叫她。
古月抬起头,眼中满是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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