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世界,时皇政务厅。
这是一片浩瀚无垠的虚空,脚下是流淌着亿万星辰数据流的“地面”,头顶是不断生成又湮灭的规则符文。巨大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办公桌后,时烬慵懒地靠坐在由暗物质凝聚的王座上。
时烬依旧穿着那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制服,银白色的短发在虚空背景映衬下泛着冷调的光泽。他面前悬浮着数十面光屏,上面流动着来自无数子世界的报告、警报以及待审批的规则修正案。
几位身着银袍的执行者虚影恭敬地立在下首,等待着批示。
政务厅内一片寂静,只有数据流无声奔腾的嗡鸣。
突然,时烬正在划向下一面光屏的手指顿住了。
时烬没有任何大幅度的动作,甚至连靠在王座上的姿态都未曾改变,只是那双原本落在光屏上的异色瞳孔,倏然转向了政务厅的某个角落。
那角落空无一物,只有最基础的空间结构能量在缓缓流淌。
时烬的表情依旧带着几分处理公务时的漫不经心,但眼神却瞬间变得锐利如刀锋,周身那慵懒的气息为之一变,散发出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政务厅内的几位执行者虚影同时一颤,下意识地将身形压得更低。
在一片死寂中,时烬薄唇微启,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空间壁垒的冰冷质感,清晰地回荡在政务厅的每一个角落,
“来就来了,躲着那干嘛?”
时烬话音落下的那片虚空角落,原本平稳流淌的基础能量如同被石子打破平静的水面,泛起一阵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涟漪。光影扭曲间,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由虚化实,显现出来。
来人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衫,衣袂飘飘,材质看似普通,却在虚空背景映照下流转着温润如玉的光泽。
他面容俊雅,眉眼含笑,唇角自然上扬带着三分风流、七分洒脱,手持一柄看似普通的折扇,扇面是泼墨山水,意境悠远。
整个人站在那里,便是一副翩翩浊世佳公子的模样,与这充满未来科技感和规则力量的政务厅格格不入。
只见他“唰”地一声展开折扇,轻轻摇动,带起几缕若有若无的清风,笑吟吟地看向王座上的时烬,
“时皇大人,许久不见,火气怎么还是这么大?”男人故作伤心地摇了摇头,“我这好不容易挣脱那些烦人的枷锁,第一时间就来你这清静地逛逛,你不说备上好酒好茶欢迎也就罢了,怎么还一副要打要杀的模样?”
时烬目光微转,瞥了一眼周围那些因为来人出现而能量波动略显紊乱的执行者虚影。
甚至不需要时烬开口,只是一个眼神,那些虚影便如同接收到最高指令,瞬间如同潮水般退去,融入了四周的数据流壁障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偌大的政务厅核心区域,只剩下时烬与这不速之客。
“你弄成这副鬼样子来我这里,”时烬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是想恶心谁?”
男人唰地一声合拢折扇,用扇骨轻敲掌心,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几分玩世不恭,又似有几分无奈。
他手腕一翻,再次优雅地展开折扇,不紧不慢地扇了扇,带起几缕微凉的风,吹动他额前几缕墨色的发丝。
“哎呀呀,时皇大人这话可真是伤人心了,”
男人故作委屈地拖长了调子,扇子掩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含笑的、却深不见底的眼眸,“我这不是怕吓着您那位藏得严严实实的宝贝嘛?”
男人刻意加重了“宝贝”二字,尾音上扬,带着几分戏谑的探究。
见王座上的时烬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依旧面无表情地处理着光屏上流动的数据,男人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转了个圈,月白长衫划出飘逸的弧线。
“瞧瞧,这可是我费了好大功夫,从与我签订契约的万千灵魂中,精挑细选出的最‘人畜无害’的一副皮囊了。”
他凑近几步,折扇“唰”地合上,用扇骨轻轻点着自己的脸颊,眼神促狭,“怎么样,时皇?够不够温文尔雅,够不够讨人喜欢?总比我那魔焰滔天的大魔王本尊的模样要强吧?”
但时烬依旧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指尖在虚空中的光屏上划过,驳回了一条来自某个濒临崩溃的小世界的能源援助申请。异色瞳孔里映照着流动的数据,冰冷得没有一丝波澜。
男人依旧不恼,反而低低笑了一声,像是发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情。他凑近了几步,几乎要贴到那巨大的能量办公桌边缘,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和一丝幸灾乐祸,
“我说,时皇大人,你养的那只小蝴蝶,前几天可是飞到我的地盘上转了一圈呢。”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时烬的反应,“在我的‘永眠城堡’里,待了整整三十天。啧啧,真是个好苗子,敏锐得很,差点就把我那点老底给掀了。”
就在这时,时烬划动光屏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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