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洒在行军的队伍上，铠甲闪着金光。维恩走在最前面，脚步没停。他身后是七国联军，人很多，但没人说话。塞琳娜跟在他左边，手里拿着星辉罗盘，指针指向灰烬镇。她看了看维恩的背影，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嘴。
空气突然变湿，像是地下冒出了水汽。维恩停下，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他感觉不对，立刻抬手示意停下。队伍慢慢停下来，骑兵拉住缰绳，步兵站好队形。这时，浓雾升起来了。不是普通的雾，来得很快，像一堵墙从远处推过来。
塞琳娜皱眉，指尖凝聚魔力，想在空中画出空间标记。可魔力刚放出去，就被雾吞掉了。她试了第二次，还是一样。她的手指有点抖，小声说：“不行，能量进不去。”
话刚说完，迷雾里传来低沉的鼓声。一下，两下，接着是马蹄声。狼骑冲了出来，身上穿着骨甲，骑着巨狼，眼睛发红。他们直冲中军。维恩一把把塞琳娜拉到身后，抽出晨曦匕首迎上去。刀光一闪，一头巨狼倒地。但更多敌人已经逼近。
“结盾阵！”维恩大喊。士兵立刻行动，盾牌挡在前面，箭从后面射出。几头狼被钉在地上，骑兵也挡住正面进攻。可敌人太多，动作整齐，不像普通部队，像是被人控制了一样。
高坡上出现一个人。卡恩站在那里，双手握着一把大斧。他的眼睛是灰色的，脸上没有表情。斧头上刻着黑色符文，那些线条像是活的一样，在慢慢动。他举起斧头，对着天空吼了一声。
那声音不是普通的吼叫，它钻进耳朵里。塞琳娜闷哼一声，身体晃了一下。她想稳住自己，可空间感知乱了，脚下一滑，从高处摔下来。维恩转身冲过去，在她落地前接住了她。
她嘴角有血，呼吸很弱。维恩把她交给旁边的亲卫，低声说：“带她去后方。”亲卫点头，抱着她离开。维恩回头看向卡恩，左眼开始发烫。混沌之瞳自动开启，金黑双色的光从眼里扩散出来。眼前的迷雾在他眼里变得透明。他终于看清了——卡恩背后有一道虚影。
那是个穿黑袍的人。虽然是投影，但它确实存在。它的手搭在卡恩肩上，像在操控木偶。每次卡恩挥斧，那虚影的手就跟着动一下。维恩看着这一幕，心跳变慢。他知道这不是简单的背叛，而是陷阱。有人早就等着他们来东境。
他收回目光，看向卡恩手里的战斧。混沌之瞳看得更清楚了，锁定了斧柄底部。那里有一串刻痕，很小很旧。他认得那种字。那是影裔族的文字，和沙影长老用的一样。他的手握紧，指甲掐进掌心。如果连这种文字都出现了，说明这个计划比他想的复杂得多。
迷雾还在翻滚，狼骑退回雾中，只剩卡恩一个人站在高坡上。他不追也不退，像是在等命令。维恩知道不能等。他抬起左手，想发动光暗领域。体内的能量开始流动，可刚放出体外，就被雾吸走了。他试了三次，每次都失败。这雾不仅能遮眼，还能吃掉魔法。
他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眼神变了。他不再用术法，而是拔出暮影匕首，一步步走向迷雾边缘。士兵看到他走过去，纷纷让开一条路。他知道里面危险，但他必须进去。只有靠近卡恩，才能确认那道虚影能不能被打。
雷恩骑马赶来，拦在他面前。“你不能一个人进去。”他说。维恩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他绕过马头，继续往前走。雷恩没拦他，只是调转马头，带着一队重骑兵跟上去，保持一段距离，随时准备支援。
维恩走进迷雾，温度一下子变低。他能感觉到雾贴在皮肤上，冷而且黏。他放慢脚步，仔细听周围的声音。前面有脚步声，很轻，但节奏一样。他停下，靠在一棵枯树后，右手紧紧握住匕首。三个狼骑从旁边走过，他们的眼睛都是灰色的，动作僵硬。维恩没动手，让他们过去了。
他继续往前走，混沌之瞳一直开着。在他的眼里，迷雾的流动方式很奇怪，像是被什么东西拉着。他顺着那个方向走，终于又看到了卡恩。对方还站在原地，战斧拄在地上，头微微低着。黑袍的虚影还在他背后，手指轻轻动着。
维恩举起匕首，准备偷袭。可他刚迈出一步，卡恩突然抬头。他的嘴张开，发出的声音却不是他的。“你来了。”这句话从卡恩嘴里说出来，语气却是黑袍的。维恩停下，不再靠近。
“你以为你能救所有人？”那个声音说，“你连自己都保不住。”维恩没说话。他盯着那道虚影，想找破绽。可那东西没有实体，没法锁定。他只能看到它，但不知道它是不是真的在那里。
卡恩举起战斧，符文再次亮起。维恩立刻后退，同时甩出两把匕首。匕首穿过虚影，什么反应都没有。黑袍笑了，笑声从卡恩喉咙里传出来，很难听。维恩转身就跑。他知道现在打不过。他必须先离开这片雾，想办法切断控制。
他冲出迷雾，看到雷恩正在指挥部队布防。他跑过去，喘着气说：“卡恩被控制了，背后有黑袍的投影。”雷恩脸色变了，马上下令全军后撤三百步，设立警戒线。维恩站着不动，回头看那片浓雾。他知道卡恩不是叛徒，但现在成了敌人的一部分。
塞琳娜躺在一辆马车上，还没醒。她的罗盘放在胸口，指针还在轻轻晃。维恩走过去，伸手碰了碰那块铜盘。很冷，像是刚从冰水里拿出来。他收回手，看向远处的高坡。卡恩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小声说：“不是背叛……是陷阱。”然后转身对传令兵说：“通知所有将领，暂时别动。我要等雾散。”
传令兵跑开了。维恩站着不动，左手按在胸口。护心镜有点发烫，像是在回应什么。他没多想，只是盯着那片雾。他知道黑袍不会只用这一招。这才刚开始。
雾里又有动静。不是鼓声，也不是蹄声。是一种低语，很多声音混在一起，听不清说什么，但语气都一样——想要结束一切。维恩抬头，看到迷雾的边缘开始扭曲。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他拔出晨曦匕首，站到了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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