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福州长乐机场时,天刚蒙蒙亮。守业拎着沉甸甸的行李箱,脚步急促地冲出航站楼,连机场飘着的肉包香气都没闻进鼻子里,直接伸手拦了辆出租车,声音冷硬得像淬了冰:“师傅,海坛岛幸福小区,越快越好!”
司机师傅麻利地接过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发动车子时笑着搭话:“大哥,这么早赶海坛岛,是家里有急事吧?”
守业靠在座椅上,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下颌线。他闻言扯了扯嘴角,眼神里满是阴鸷,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嗯”**字,连多余的话都懒得说。他掏出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那张聊天截图的界面,指尖在晚晴的头像上狠狠戳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按下通话键。
同乡添油加醋的话又在耳边炸开:“守业啊,你可别被蒙在鼓里!那小子天天送晚晴回家,街上人都在指指点点,你在外面拼死拼活,她倒好……”
守业的拳头“咔嚓”一声攥紧,指节泛白,胸口的火气一阵一阵往上冲。他猛地捶了下座椅,吓了司机一跳。“大哥,你这是咋了?”司机小心翼翼地回头瞅了一眼。
“没事!”守业低吼一声,深吸几口气压下怒意,转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他想起自己在中东顶着四十度的高温,汗珠子摔八瓣地苦干,一分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为的就是让晚晴和晓宇能过上好日子,可她倒好,竟然背着自己闹出这些闲话!
“不行,绝不能打草惊蛇。”守业咬着牙,低声自语,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戾,“我要的就是出其不意,就是要亲眼看看,她到底有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
车子驶上跨海大桥时,晨光熹微,海面上泛着粼粼的波光,远处的海坛岛轮廓渐渐清晰。可守业心里半点归乡的喜悦都没有,只剩下翻江倒海的愤怒和猜忌,胸口堵得像压了块大石头。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晓宇的视频电话弹了出来,屏幕上是儿子胖乎乎的笑脸,还配着语音:“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想你了!”
守业的手指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喉结滚动了两下。但转念想到那张截图,他眼底的温度瞬间褪去,指尖狠狠一划,直接拒接了电话,随后干脆把手机调成了静音,丢到一旁。他怕自己一听到儿子软糯的声音,就会忍不住心软,就会打乱“抓现行”的计划。
快到目的地时,守业忽然往前探了探身子,急促地开口:“师傅,停!麻烦在离幸福小区还有两条街的路口停一下,别开进去!”
司机愣了愣,一脚踩下刹车,满脸疑惑:“大哥,那边巷子窄,不好打车,直接送你到小区门口多方便?”
“不用,就停那儿!”守业的语气不容置疑,付了钱拎着行李箱就下了车,“谢了!”
车子开走后,守业快速扫视了一圈四周,找了个堆满旧纸箱的隐蔽巷口,把行李箱藏在杂物后面,还特意扯了块破布盖上。随后,他拉了拉衣领,把帽檐压得更低,又抬手擦了擦满脸的风尘,这才一步一步,像一头伺机而动的猛兽,朝着自家小区的方向慢慢挪去。
巷口的早餐摊已经支了起来,油条的香气飘了过来,勾得人肚子咕咕叫。可守业半点胃口都没有,他躲在一棵大榕树后面,死死盯着小区的大门,眼睛瞪得通红,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在心里暗暗发誓:晚晴,你最好是清白的。不然,我绝不会原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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