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业拽着晓宇的胳膊往家走，那力道大得像要把儿子的骨头捏碎，晓宇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手腕被攥出一圈红印，眼泪还在脸上挂着，一路走一路掉。晚晴想追上去拦着，却被守业狠狠瞪了一眼，那眼神里的狠戾像淬了毒的刀子，吓得她脚步顿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父子俩的身影消失在巷口。
一脚踏进家门，守业就将晓宇的书包狠狠掼在沙发上，拉链崩开，课本、作业本散落一地。他指着晓宇的鼻子，胸口剧烈起伏着，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像是随时要炸开：“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不准你再和那个女人见面！一步都不准！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
晓宇被他吼得浑身一颤，却猛地抬起头，眼眶红得像兔子，积攒了一路的委屈和愤怒在此刻彻底爆发。他甩开守业的手，踉跄着后退两步，胸口剧烈起伏着，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凭什么？！妈妈又没做错什么！你凭什么不让我见她？！”
“凭什么？”守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气得冷笑出声，他上前一步，一把揪住晓宇的衣领，将儿子单薄的身子提起来，“凭我是你爸！凭这个家还轮不到你说了算！我说不行就不行！”
晓宇被勒得喘不过气，脸憋得通红，却依旧梗着脖子瞪着守业，眼泪混合着鼻涕往下淌，声音嘶哑得厉害：“你不讲理！你就是个混蛋！我偏要见妈妈！我偏要！”
话音未落，守业的巴掌就扬了起来，眼看就要落在晓宇脸上，却在半空中顿住。他看着儿子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可那点柔软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盛的怒火。他一把推开晓宇，晓宇踉跄着撞在墙上，后背传来一阵钝痛，疼得他龇牙咧嘴。
“好啊，翅膀硬了是吧？”守业的吼声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敢跟我顶嘴了？敢骂你爸了？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今天我就好好教训教训你！”
他转身就要去拿门后的鸡毛掸子，晓宇却突然从地上爬起来，冲过去死死抱住他的腿，哭着大喊：“你打啊！你打死我好了！打死我我也要见妈妈！我想妈妈！我想她！”
守业的腿被抱得死死的，动弹不得。他低头看着儿子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样，听着那一声声“我想妈妈”，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可他偏生是个犟脾气，越是这样，越是不肯松口。他抬脚想要甩开晓宇，却怎么也甩不掉，只能任由儿子抱着自己的腿，哭声在空荡荡的屋里回荡着，一声比一声凄厉，听得人心头发紧。
“我告诉你，晓宇，”守业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冷得像冰，“今天这事没得商量！从今天起，你放学就给我乖乖回家，不准踏出家门半步！不准给那个女人打电话！不准想她！不然，你就别认我这个爸！”
晓宇猛地松开手，瘫坐在地上，看着守业那张狰狞的脸，突然止住了哭声。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和鼻涕，眼神里的倔强像野草一样疯长：“不认就不认！你以为我稀罕吗？没有妈妈的家，我才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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