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大的雪花猛地砸落,歌词随着旋律一起,深深刻进方清俞的印象里:
爱得那么认真
爱得那么认真
还是听见了你说不可能……
已经十几年没下雪的上海
忽然飘雪
就在你说了分手的瞬间……
雪下得那么深
下得那么真
倒映出我淌在雪中的伤痕……
我并不在乎自己究竟多伤痕累累……
方清俞静静地听着,忽然开口:“陈江漓。”
“嗯?”
“你觉得……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她问得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陈江漓沉默了片刻。
雪落在他睫毛上,他眨了眨眼:“大概就是……明明有千万种方式可以表达,却偏偏选了最笨的那一种。”
方清俞笑了:“那你选的是哪一种?”
“我啊……”他拖长了尾音,转过头看她,眼里有细碎的光,“我选了种一片花海,再骗你来弹琴的这一种。”
四目相对。
雪在他们之间无声飘落,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远处,菱城的新年钟声隐约传来,穿透夜色,抵达这片与世隔绝的花海。
“十二点了。”陈江漓轻声说。
“嗯,14年了。”方清俞回应。
~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回程的途中,她问了自己这样一个问题。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温暖而酸涩,甜蜜而惶恐。
她偷偷看向旁边的陈江漓,他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侧脸在仪表盘微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
总会知道的,对吧?
关于喜欢的答案,关于未来的模样,关于他是否也和她怀揣着同样的心情。
~
凌晨的校园万籁俱静,只剩路灯洒下一抹暖暖的橙色光晕。
车子在离校门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下——太招摇了,那辆兰博基尼毒药在深夜的学校附近出现,明天一定会成为全校的谈资。
手机震动了一下。
陈江漓掏出来看,屏幕的光照亮他半张脸。
叮,您有新的消息。
大帅哥(刘吟霖):「新年快乐」
江:「嗯,你也是」
“回谁呢?”方清俞凑过来,好奇地瞥了一眼。
陈江漓迅速按熄屏幕,若无其事地说:“昂…是祝诚。”
他看着黑漆漆的菱城第一高级中学,有些犹豫,“呃…还回去吗?宿舍应该已经锁门了。”
方清俞的眼皮跳了跳:“虽然很不情愿,但还能去哪?酒店?”
“风流剑客团啊!”陈江漓勾起一抹神秘的笑。
蛤?
方清俞的大脑宕机了一秒:“就是那个你和久白秋时不时就会提一嘴的什么……类似于秘密基地的地方?”
“是啊。”陈江漓发动车子,调转方向,“去不去?那的床可比宿舍的硬板床软多了。”
方清俞倒吸一口冷气:“啊?那里不是进行什么人体改造实验的地方吗?”她扯了扯他的衣袖,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恐慌,“诶,真的能住人吗?第二天醒来会不会变成动物啊?比如……仓鼠之类的?”
好多骂人的话差点脱口而出,但陈江漓都憋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眼眸里带着无奈的笑意:“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方同学。”
“我靠,这是干嘛~”方清俞微红了脸,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这种招式她明明已经见怪不怪了才对,但是但是——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使她毫无抵抗力。
她强压下狂跳的心脏,故作傲娇地别过脸:“那就……去看看好了。要是敢骗我,你就死定了。”
“遵命。”陈江漓松开手,重新握回方向盘。
车子驶向城市的另一个方向。
方清俞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忽然觉得,这个新年夜,或许会成为她人生中最特别的一个。
~
小剧场~
同一时刻的不同角落。
~
夜里的风凉得像把钝刀,刮得人脸生疼。
但烟花一年只能看一次——心里这么想着,季颜颜还是裹紧外套,站在寝室的阳台上抬头望向夜空。
金色的烟火在头顶炸开,碎裂成千万点光雨。
“新年快乐,家人们。”季颜颜轻笑,呼出的白气在冷空中迅速消散,“我头一次在学校跨年呢,真是特别的体验。”
“当然哈咯,新年快乐。”陈藜枳递过去几个荔枝——不知道她从哪里变出来的,“这种感觉很奇特呢,明明应该在家暖洋洋地看跨年晚会,却在这里吹冷风。”
“新年快乐,祝我们这次模考都能考个好成绩。”谭偲姚笑着搓了搓手。
季颜颜轻轻点头,忽然想起什么,环顾四周:“方清俞貌似还没回来……”
“他俩干嘛去了,那么久,还没个消息。”谭偲姚也微微皱起眉。
“谁知道呢~”陈藜枳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不过不管了,反正有我哥在,出不了什么事。”
“也是。”季颜颜重新看向烟花,“那就……享受此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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