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昊然看着眼前这位明显走神、活脱脱化身为“呆雁”的赵学长,心底悄悄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快。
他刻意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带着几分提醒的意味,开口道:“赵学长,我妹的缴费单在这儿呢,你收好。”说着,指尖捏着那张薄薄的缴费单,轻轻往赵广谦面前的桌沿推了过去,动作利落又不失分寸。
赵广谦像是被人猛地按下了重启键,浑身一震才彻底回过神来,脸颊上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连耳根都悄悄泛了点红。“啊?哦……谢谢!太感谢了!”他忙不迭地伸出手,小心翼翼接过那张缴费单,手指下意识地在纸张边缘反复捻了捻,像是在掩饰自己的尴尬。“咳,”他清了清嗓子,迅速调整好神色,转向一旁静静站着的少女,语气尽量放得温和,“李梦夏同学,请问你是走读还是住校?”
一旁的朱思冬闻言,笑道:“赵老师,我走读哦。”她微微歪了歪脑袋,脸上漾开一抹职业化却又不失灵动的亲切笑容,细细解释道:“我现在已经是恒元传媒的签约艺人啦,就住在京都大酒店,离咱们学校西门特别近,也就一公里出头的距离,每天溜溜达达就能到学校,特别方便。”
“小妹,”朱昊然没等赵广谦接话,立刻插话进来,语气里满是兄长独有的、不容置疑的关切,眉头也微微蹙了起来,一副“这事没得商量”的模样,“不行,走着太不安全,我每天开车接送你。”
朱思冬轻轻跺了下脚,像只娇俏灵动的百灵鸟般轻轻反驳,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哎呀,哥!你可是个大忙人,每天日理万机的,小妹哪敢劳您大驾天天来接送呀?快忙你的正事去吧!”她说着,眼神狡黠地朝赵广谦那边飞快眨了眨眼睛,语气促狭又带着点小得意:“瞧瞧,咱们赵学长现在可是我的班主任了,有他在这儿罩着我,你还操哪门子心呀?”
赵广谦被这顶突如其来的“高帽子”一戴,瞬间挺直了腰板,先前的窘迫一扫而空,脸上堆满了“责任重大”的郑重表情,连连点头附和,语气都变得底气十足:“对对对!学弟你尽管放心去忙!令妹交给我,保管给你照顾得妥妥帖帖、万无一失!”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声音洪亮得仿佛在进行庄严的宣誓,“无论是学习上的难题,还是生活里的小事,我都把她当成亲妹子一样悉心照顾,绝不含糊!”
“那就有劳学长了!”朱昊然见他这般郑重,当即朗声笑了起来,伸出手与赵广谦用力一握,力道沉稳有力。可就在赵广谦还张了张嘴,准备再说几句场面话、进一步表表决心的刹那,朱昊然的身影忽然像投入澄澈水中的石子,在他眼前极其自然地荡漾了几下,带着一丝淡淡的光晕,随即——毫无痕迹地消失了!
教室的空气似乎在那一刻微微波动了一瞬,带着一丝极淡的空间涟漪,转瞬即逝。只留下赵广谦还维持着握手的姿势,举着空荡荡的手,对着那片骤然空荡的区域怔怔出神,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刚刚发生了什么”的茫然,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愣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那位风风火火、来去匆匆的哥哥,已然借着瞬移的能力,瞬间回到了京都大酒店广场。
他没有半分停留,意念微微一动,便回到了“异度空间”南书房。
朱昊然的大三序幕,就这样在他这神出鬼没的瞬移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他心中的计划依旧雷打不动、清晰明确:用两个月的时间,稳稳搞定整个学年的全部学分,不留一丝纰漏;剩下的大把时间,便一头扎进阿尔法星那些深奥如玄妙密码般的科技论文里,潜心钻研。至于搞点震惊世界的小发明?在他看来,那不过是潜心钻研之后,水到渠成、顺理成章的小事罢了。
镜头缓缓切回哲学班的那间小教室里,喧闹渐渐平息下来。
临近十一点整,全班十九位新鲜面孔终于全部到齐,一个个坐姿端正,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同学和教室环境。
赵广谦站在讲台上,拿起手中的点名册,清了清嗓子开始点名,目光缓缓扫过台下——只见台下清一色的短发,一个个毛刺刺的脑袋瓜凑在一起,显得格外有活力,唯独朱思冬那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像是一片青草丛中绽放的一朵娇艳小花。他握着点名册的手指顿了顿,心里暗自嘀咕:“我的老天爷,这配置也太离谱了……十八罗汉配一朵金花,再差一点,咱们这哲学班就成和尚庙了!”
点完名,确认没有遗漏,赵广谦象征性地清了清嗓子,开口召开了一场简洁明了、不拖泥带水的班会:“各位同学,提醒大家一下,明天正式开始军训,今天下午大家自由活动,趁这个机会熟悉一下校园环境,熟悉熟悉同学。晚饭后七点整,大家务必准时回到这间教室,我会详细跟大家讲讲军训的各项注意事项和纪律要求,大家别不当回事,要是偷懒松懈,晒成小黑炭可没人管你们啊。”他顿了顿,目光再次缓缓扫视全场,语气严肃了几分:“另外,对班干部职务有兴趣的同学,课后给我递个小纸条就行,写清楚你想竞选的职位和自己的想法,别害羞,大胆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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