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不凡和小豆子悚然一惊,瞬间绷紧!
只见距离他们十几丈远的一块巨大风化石后,转出两个身影。他们穿着肮脏破烂的灰褐色皮甲,外面罩着同样破旧的暗红色斗篷,胸口绣着一个狰狞的、滴血秃鹫头徽记。两人身形精悍,皮肤黝黑粗糙,脸上带着常年刀口舔血的戾气和一种底层修士特有的、混杂着警惕与贪婪的精明。为首一人是个独眼龙,瞎掉的眼窝用一块脏污的黑皮遮着,另一只完好的三角眼如同毒蛇般扫视着林不凡和小豆子,尤其在林不凡胸前那破碎石甲和荆棘纹路上停留片刻,闪过一丝惊疑。另一人则是个矮壮的刀疤脸,腰间挎着一把缺口卷刃的厚背砍刀,目光则死死盯着小豆子那半边透明的脸颊,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贪婪。
“外乡人?从哪条阴沟里爬出来的?”独眼龙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居高临下的嘲弄,他拄着一根顶端镶嵌着某种惨白兽牙的粗糙骨杖,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靠近,目光如同刮骨刀般在两人身上扫过。“啧,一个半死不活,一个快化了的……稀奇货色。”
刀疤脸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粗声粗气地补充:“大哥,这地方叫‘埋骨峡’,是咱们‘血鹫寨’的地盘!想活命,懂规矩吗?”他搓了搓手指,做出一个通用要钱的动作,眼神却如同饿狼般在小豆子身上逡巡。
血鹫寨?灵界的底层势力?林不凡的心沉了下去。刚出虎穴,又入狼窝。看这架势,是遇到收“买路钱”的地头蛇了。他挣扎着想坐起,却被小豆子用那只透明的左手轻轻按住。
“前……前辈……”小豆子强压下恐惧,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努力让自己的话清晰些,“我们……我们兄妹遭了难……传送出错……落在此地……身无长物……求前辈……行个方便……”他学着黑砂城底层散修求饶时的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透明的左手下意识地伸向腰间那个简陋的兽皮袋——里面空空如也,连最后两颗毒核都在矿洞逃亡中遗失了。
“身无长物?”独眼龙嗤笑一声,三角眼中的嘲弄更甚。他骨杖的尖端随意地指了指林不凡胸前破碎的石甲,“这身‘龟壳’看着就不像凡物。还有这小鬼……”他目光落在小豆子透明的左脸上,独眼中爆发出毫不掩饰的贪婪,“半边身子都化了还没死透?这种稀罕的‘活死人’,黑市上那些研究邪法的老怪物最喜欢了,能卖个好价钱!”
刀疤脸闻言,眼中贪婪更炽,嘿嘿笑道:“大哥英明!这趟哨卡轮值,本以为要喝西北风了,没想到捡到两个宝贝!”
赤裸裸的恶意和贪婪,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来。林不凡眼中寒芒一闪,覆盖石甲的手指微微屈伸,体内那沉寂的死气邪毒本能地躁动了一瞬,却被更剧烈的伤痛压了下去。硬拼?以他现在油尽灯枯的状态,面对两个气息至少是炼气后期(灵界底层标准)的守卫,无异于以卵击石。
“前辈……误会了……”小豆子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透明的左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更加诡异,“我哥的伤……是旧疾……我这……是中了邪毒……”他试图解释,声音带着哭腔。
“邪毒?旧疾?”独眼龙显然不信,他上前一步,骨杖顶端的兽牙微微亮起一丝惨白的光芒,带着压迫感指向林不凡,“少废话!要么交出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包括这身破甲!要么……”他三角眼扫过小豆子,露出残忍的笑容,“就把这小鬼留下抵债!我们兄弟替你‘照看’几天,说不定还能找到解药呢?嘿嘿……”
刀疤脸也狞笑着配合,抽出了腰间的厚背砍刀,刀锋在惨淡的光线下闪烁着寒芒。
空气瞬间凝固,只剩下风刮过峡谷的呜咽声。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将两人淹没。林不凡看着步步紧逼的守卫,又看看身边瑟瑟发抖、透明感仿佛又蔓延了一丝的小豆子,胸中一股暴戾的火焰疯狂燃烧,却被冰冷的现实死死压制。
就在这时!
嗡——!!!
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悸动,毫无征兆地从林不凡怀中传来!是那块沉寂的、冰冷的“墟”字令牌!
与此同时,小豆子眉心那点黯淡的翠绿印记,也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
令牌和印记的悸动,并非指向同一个方向,而是……同时指向了峡谷深处某个位置!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强烈地呼唤着它们!
独眼龙和刀疤脸显然也感觉到了什么,动作微微一滞,警惕地看向峡谷深处。风依旧在呜咽,砂砾滚动,似乎并无异常。
“妈的,装神弄鬼!”刀疤脸啐了一口,以为是小豆子的把戏,狞笑着再次举刀逼近。
然而,林不凡却捕捉到了!他因五感退化而模糊的听觉,在令牌悸动的瞬间,似乎穿透了风的呜咽,捕捉到峡谷深处传来的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锁链摩擦声?如同沉睡了万载的古老枷锁,被某种同源的力量……轻轻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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