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行医疠风谷数十载,见过无数疫毒缠身、死气侵体的可怜虫,无一人能活过七日!”孙瘸子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这小鬼...身中幽冥死气、血莲魔煞,又染上最烈的‘腐髓疫’,本该早已魂飞魄散!偏偏...偏偏有异宝护住心脉一丝生机不灭!更奇的是...他脸上这东西,竟能吞噬死气疫毒为己用!逆天改命!造化!这是天大的造化啊!”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如同两盏鬼火,死死锁定林不凡,里面再也没有半分之前的冷漠,只剩下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疯狂!
“小子!把这小鬼交给老夫!他脸上的东西,还有他体内的秘密,是属于圣殿的!不是你这种蝼蚁能染指的!交出来,老夫或许可以给你一个痛快,让你免受炼魂之苦!”孙瘸子厉声喝道,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腰间那个毫不起眼的黑色皮囊,一股阴冷、晦涩、带着浓郁死寂气息的波动,隐隐从皮囊中散发出来!
圣殿!幽冥殿!
孙瘸子终于撕下了伪装!他果然是幽冥殿安插在金虹门矿坑的暗桩!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小豆子左眼的秘密!
林不凡的心沉到了谷底,一股冰冷的杀意瞬间取代了所有的惊骇。他缓缓直起身,挡在了小豆子和孙瘸子之间,破烂的衣衫下,身体如同绷紧的弓弦。他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那柄磨损不堪的断镐。冰冷的镐柄传递着王墩不屈的意志,也传递着他自己决死的决心。
“冥顽不灵!”孙瘸子眼中凶光毕露,他猛地一拍腰间黑色皮囊!
嗤啦!
皮囊口子自行裂开,一团粘稠如墨、翻涌着无数痛苦面孔虚影的黑气骤然喷涌而出!那黑气散发着浓烈的腐朽和怨毒气息,瞬间化作一只狰狞的鬼爪,带着刺耳的尖啸,撕裂空气,朝着林不凡当头抓下!爪风未至,那股阴寒蚀骨、直透神魂的死寂之意已让林不凡如坠冰窟,体内的幽冥寒气仿佛受到召唤,瞬间蠢蠢欲动!
筑基修士!这孙瘸子,赫然是筑基期的鬼道修士!他之前一直在伪装!
生死一线!林不凡瞳孔骤缩,全身汗毛倒竖!他体内灵力枯竭,星辰碎片沉寂,面对筑基修士含怒一击,几乎十死无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声威严的冷喝如同惊雷炸响!一道炽热的赤红色流光撕裂昏暗,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轰击在那只抓向林不凡的漆黑鬼爪之上!
轰!!!
赤红与漆黑两股力量猛烈碰撞!狂暴的气流瞬间炸开,将周围的枯草碎石席卷一空!孙瘸子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数步,那团翻涌的怨毒黑气瞬间黯淡溃散大半!
林不凡被气浪掀得倒退几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岩壁上,气血翻腾。他惊愕地抬头望去。
只见矿道入口处,韩立面色阴沉如水,周身散发着强大的灵力波动(金丹初期),如同山岳般矗立。他手中托着一枚赤红色的玉印,印玺上火焰纹路流转,显然刚才那一击正是此宝发出。他身后跟着数名气息不弱的外门执事和弟子,人人身上都带着烟熏火燎的痕迹,显然刚从熔火区的险境中脱身。
“孙有德!”韩立目光如电,死死盯着狼狈的孙瘸子,声音冰寒彻骨,“藏得好深!在我金虹门矿坑潜伏数十载,原来竟是幽冥殿的魑魅魍魉!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孙瘸子(孙有德)稳住身形,脸上再无半点伪装出来的卑微和麻木,只剩下怨毒和一丝忌惮。他看了一眼韩立手中的赤炎印,又扫过林不凡和他身后依旧在吞噬死气的小豆子,干瘪的嘴唇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韩立!坏我圣殿大事,你金虹门是想被灭门吗?!”
“哼!幽冥殿的手,还伸不到我金虹门来清理门户!”韩立寸步不让,赤炎印红光吞吐,锁定了孙有德,“给我拿下这妖人!死活不论!”
几名外门执事和弟子应声而动,法器光芒亮起,从不同方向扑向孙有德!
孙有德眼中厉色一闪,猛地将手中木棍往地上一顿!砰!木棍顶端炸开,一股更加浓烈的黑气混合着刺鼻的绿色毒雾瞬间弥漫开来,遮蔽了视线!
“想抓我?没那么容易!韩立!还有那个小子!圣殿记住你们了!”孙有德怨毒的声音在毒雾中回荡,身影却如同鬼魅般向后急退,迅速融入矿坑深处更加复杂的黑暗通道中。
“追!别让他跑了!”韩立厉喝,一道赤红火线从赤炎印中射出,瞬间洞穿了弥漫的毒雾,但只打在了空处。孙有德显然对矿坑地形极为熟悉,又有邪法遁术,已然逃脱。
几名执事追入黑暗通道,很快便无功而返,脸上带着懊恼。
韩立脸色铁青,挥手驱散残留的毒雾。他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谷地,最后落在了林不凡身上,又移向他身后凹坑里那个依旧在吞噬疫病死气、景象诡异的小豆子。当他的目光触及小豆子左脸上那块如同深渊入口的暗红水晶时,瞳孔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下,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忌惮,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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