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啊!”那弟子声音带着哭腔,指着矿坑北区的方向,语无伦次,“是…是‘噬金鼠’!好多…好多噬金鼠!疯了!它们…它们把寒铁矿道挖穿了!下面…下面漏出来好多…好多死人骨头!还有…还有刻着鬼画符的石头!好多矿奴…被咬死了!守在那边的赵执事…也…也失踪了!”
噬金鼠暴动?挖穿矿道?死人骨头?刻着鬼画符的石头?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如同一道闪电劈入林不凡混乱的脑海!
刀疤刘的话瞬间浮现:“矿脉深处,地火熔岩冲刷不到的‘阴窍’…有东西守着…像老鼠…比妖兽还邪门…矿坑里失踪的人,十有八九是填了它们的肚子!”
寒铁矿道…阴窍…死人骨头…鬼画符石头…
黑纹石髓!
线索瞬间串联!那所谓的“鬼画符石头”,极有可能就是伴生黑纹石髓的矿核!而噬金鼠的暴动,很可能是因为挖掘惊动了守护石髓的鼠群,或者…触碰到了矿道深处某些更危险的东西!
机会!混乱是唯一的掩护!
林不凡的心跳骤然加速。他看了一眼被双重力量死死压制、竖瞳中金光被乌光不断消磨、气息却依旧狂暴的小豆子,又看了一眼脸色阴沉、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打乱计划的韩立。
“韩管事!”林不凡强忍着右臂的剧痛,挣扎着上前一步,声音带着一种“忠心耿耿”的急切,“噬金鼠暴动非同小可!若不及时镇压,恐酿成大祸,波及整个矿坑!弟子虽修为低微,但自幼与矿洞打交道,对付这些地底鼠辈有些粗浅经验!愿带一队人手,前往寒铁矿道探查镇压!为管事分忧!”
他的话,如同一块石头投入死水。
韩立猛地转头,锐利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刮过林不凡的脸。看着他惨白的脸色、软垂的右臂、嘴角未干的血迹,还有那眼中恰到好处的“担忧”和“急于表现”…韩立的眉头深深皱起。
一个刚被竖瞳重创、右臂几乎废掉的炼气期弟子,主动请缨去镇压噬金鼠暴动?是愚蠢的忠心?还是…另有所图?
韩立的目光在林不凡身上停顿了片刻,又扫了一眼被暂时压制、但依旧充满变数的小豆子,眼中精光闪烁,似乎在飞速权衡。
最终,他脸上那丝阴沉化开,换上一副“欣慰”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表情:“林石!你重伤之下,仍心系矿坑安危,忠勇可嘉!本管事甚慰!”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厉:“但噬金鼠凶残狡猾,寒铁矿道又突生异变,情况不明!你孤身前往太过凶险!”他目光扫向门口几名气息稍强的外门执事,“周强!王猛!你二人各带一队外门弟子,随林石前往寒铁矿道探查!务必查明鼠群暴动原因,清剿鼠患!若遇险情,以保全自身、传递消息为先!林石熟知矿脉,尔等需听他调度!”
“遵命!”两名被点名的执事躬身领命,看向林不凡的眼神带着一丝审视和不易察觉的轻视。听一个刚入门、还受了重伤的罪奴调度?韩管事这是唱的哪一出?
林不凡心中冷笑。派两队人“随同”?名为协助,实为监视!韩立既要他去探路,又不放心他脱离掌控,更怕他趁机做些什么。但,这已经是他能争取到的最好机会!
“谢韩管事信任!弟子定当竭尽全力!”林不凡深深一躬,掩去眼底的寒光。
他最后看了一眼光罩方向。小豆子在乌光和赤红锁链的压制下,似乎安静了一些,竖瞳的光芒被压制到最低,但深处那点暗红依旧如同凝固的岩浆,散发着不祥的波动。韩立的目光也重新聚焦回小豆子身上,专注而贪婪。
林不凡不再犹豫,转身,拖着剧痛的右臂,在两名执事和两队外门弟子或疑惑、或审视、或漠然的目光簇拥下(或者说“押送”下),快步走出药庐。
药庐外的人群还未散去,看到林不凡出来,纷纷投来复杂的目光。林不凡目不斜视,径直走向通往矿坑北区的矿道。每一步踏出,右臂都传来钻心的疼痛,指尖的晶化冰冷刺骨,但怀中的《磐石炼体术》残篇却如同烙铁般滚烫。
噬金鼠…阴窍…死人骨头…鬼画符石头…
黑纹石髓!
寒铁矿道深处,那被噬金鼠挖穿的矿道尽头,弥漫的灰尘尚未落定。几支斜插在岩壁上的火把,将摇曳的光投射在狼藉的现场,如同鬼域。
破碎的矿石和泥土堆积如山,一条巨大的、倾斜向下的裂口如同巨兽狰狞的食道,暴露在众人面前。裂口边缘,散落着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矿奴破烂的衣衫被撕得粉碎,血肉模糊,露出森森白骨。致命伤大多是撕裂伤,伤口边缘残留着清晰的、啮齿类动物的牙印,深可见骨。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地底特有的土腥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腐败气息,令人作呕。
“呕…”一名年轻的外门弟子忍不住弯腰干呕起来,脸色煞白。其他人也个个面无人色,握着武器的手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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