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另外几个围上来的弟子完全惊呆了!他们看着林不凡如同破麻袋般摔在泥里,胸口塌陷,口鼻溢血,生死不知。又看着他们视为依靠的王猛抱着粉碎的断臂在泥沼里翻滚哀嚎,如同待宰的猪猡。
恐惧!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们的心脏!比面对鼠潮更甚!林不凡那悍不畏死、以伤换命的狠辣,还有那条诡异的、能轻易砸碎骨头的石头手臂,彻底击垮了他们的神经!
“怪…怪物!”一个弟子尖叫一声,转身连滚带爬地逃向黑暗深处!
“逃!快逃啊!”其他人也如梦初醒,再也顾不上什么残页、什么生路,如同丧家之犬般,惊恐万状地朝着不同方向疯狂逃窜,瞬间消失在浓稠的黑暗里。
冰冷的泥沼边,只剩下王猛痛苦的哀嚎和林不凡粗重艰难的喘息。血腥味在浑浊的空气中弥漫。
林不凡躺在冰冷的淤泥里,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口撕裂般的剧痛,眼前阵阵发黑。晶化的右臂传来更加冰冷的刺痛,晶化的区域似乎又向上蔓延了一丝。但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用还能动的左手,艰难地、一寸寸地挪动着身体,爬向那几片浸泡在泥水中的血契残页。
终于,他染血的手指触碰到了那粗糙冰冷的边缘。他紧紧攥住,如同攥住了最后的希望和复仇的引信。他挣扎着坐起,靠在冰冷的岩石上,看着不远处在泥沼里翻滚哀嚎、咒骂不绝的王猛,眼神冰冷如同万载寒冰。
“救我…林师弟…救我…我知道错了…带我出去…”王猛断臂处血流如注,剧痛和失血让他意识模糊,开始语无伦次地哀求。
林不凡没有理会。他撕下还算干净的衣襟内衬,忍着剧痛,将几片残页上的污泥小心擦拭干净,然后紧紧包裹起来,塞进怀中最深处,紧贴着那块冰冷的黑纹石髓。
做完这一切,他几乎耗尽了所有力气。他闭上眼,艰难地运转着《磐石炼体术》残篇中最基础的引气法门,不是炼气,而是引导那微乎其微的地脉之气,艰难地滋养着几乎崩溃的肉身。一丝微弱却异常精纯的锐金之气,从怀中的黑纹石髓中散逸出来,融入他的身体,让左臂撕裂的剧痛似乎减轻了极其细微的一丝。
黑暗中,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上方地脉深处那恐怖的轰鸣声似乎减弱了一些,但并未停止。王猛的哀嚎声也渐渐微弱下去,最终彻底消失,只剩下淤泥冒泡的汩汩声。
突然——
轰隆!轰隆!轰隆!
一阵沉闷而整齐的巨响,如同巨人的脚步踏在大地之上,从矿坑上层隐隐传来!整个地脉泥沼都随之微微震动!
紧接着,一个威严宏大、如同天神审判般的声音,穿透了层层岩壁,响彻整个金虹门矿坑!
“落星宗执法堂在此!金虹门上下,速速出迎!违令者——杀无赦!”
声音中蕴含的磅礴灵压,如同实质的海啸,即便隔着厚重的地层,依旧让林不凡心神剧震,刚刚凝聚起的一丝地脉之气瞬间溃散!金丹巅峰!甚至…元婴?!
落星宗的人!终于来了!而且来的不是普通弟子,是凶名赫赫的执法堂!目标直指——血契!
矿坑上层,此刻已是一片肃杀!
往日喧嚣混乱的矿道口、窝棚区、外门弟子区,此刻鸦雀无声。无数衣衫褴褛的矿奴、面无人色的外门弟子、噤若寒蝉的监工杂役,如同待宰的羔羊,密密麻麻地跪伏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身体因恐惧而瑟瑟发抖。
空气凝固得如同铅块,浓重的血腥味还未散去(来自之前鼠潮和崩塌的伤亡),混合着矿石粉尘和硫磺的气息,令人窒息。
半空中,悬浮着三道身影,如同三座不可逾越的神山,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威压!
为首一人,身着落星宗标志性的星纹玄袍,面容古拙,眼神锐利如电,开阖间仿佛有星辰生灭。他背负双手,渊渟岳峙,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是整个天地的中心。正是落星宗执法堂长老,有着“铁面判官”之称的元婴初期大修——刑无锋!他身后,侍立着两名同样气息深沉、目光冰冷的金丹后期执法使。
下方,金虹门仅存的几名高层(皆是筑基期修为),包括那位之前袖口滑落幽冥镇魂戟碎片、被怀疑与幽冥殿有关联的金虹门主,此刻都脸色惨白,额头冷汗涔涔,躬身站在最前方,大气不敢出。门主袖中,那枚碎片的轮廓似乎更加清晰了,散发着微弱的乌光。
“刑…刑长老…”金虹门主声音干涩,强压着恐惧,“不知执法堂驾临鄙门,所为何事?矿坑近日地脉不稳,异兽暴动,恐有招待不周…”
“哼!”刑无锋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如同炸雷般在所有人耳边响起,震得下方矿奴们一阵东倒西歪。“金门主,收起你那套虚词!本座为何而来,你当真不知?”
他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刮刀,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最终停留在金虹门主脸上:“有人举报,你金虹门矿坑之内,有人勾结幽冥邪祟,贩卖矿脉精矿,草菅矿奴性命!更私藏禁忌之物!可有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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