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蔑!这是污蔑!”金虹门主脸色剧变,矢口否认,“我金虹门世代守护矿脉,忠心耿耿!定是有小人栽赃陷害!请刑长老明察!”他语气激动,袖中的手却微微颤抖。
“栽赃陷害?”刑无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锐利如鹰隼,似乎穿透了金虹门主的伪装,直指他袖中那点微弱的乌光。“那本座问你,七日前的寒铁矿道鼠潮异动,死伤数百,是何原因?矿道深处为何惊现万人骸骨坑?那几块刻有邪异符文的‘守源残碑’碎片,又去了何处?还有…你袖中那缕幽冥镇魂戟的气息,作何解释?!”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金虹门主心头!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对方显然有备而来,掌握的信息远超他的预料!
“这…这…”金虹门主冷汗如雨,支支吾吾。
就在这时——
“长老明鉴!”
一个凄厉、尖锐、充满了无尽悲愤与绝望的嘶吼声,猛地从跪伏的矿奴群中炸响!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呆了!连悬浮空中的刑无锋都微微皱眉,目光扫去。
只见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污泥、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高大矿奴,挣扎着从人群中站了起来!正是刀疤刘!他拖着重伤未愈的腿,眼中燃烧着刻骨的仇恨和孤注一掷的疯狂,死死盯着金虹门主,又转向空中的刑无锋,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长老!不是门主!是赵嵩!是落星宗的赵嵩长老!勾结幽冥殿!是他指使血藤寨掳掠矿奴!是他用矿奴的命做交易!换取幽冥殿的毒砂邪符!是他害死了我们无数同袍!证据…证据就在下面!就在这矿坑地底!被一个叫林石的兄弟拼死带出来了!那血契上有赵嵩的魂印!!”
刀疤刘的嘶吼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引爆了死寂的矿坑!
“赵嵩长老?!”
“勾结幽冥殿?!”
“用矿奴的命做交易?!”
所有跪伏的矿奴、外门弟子,乃至金虹门的高层,全都惊呆了!难以置信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响起!落星宗执法长老来查勾结幽冥殿,查出的幕后黑手,竟然是落星宗自己的外门长老?!
“放肆!”刑无锋身后一名金丹执法使勃然色变,厉声呵斥,“卑贱矿奴!竟敢污蔑本宗长老!找死!”一道凌厉的剑气瞬间凝聚,就要斩下!
“住手!”刑无锋抬手阻止了执法使,他古拙的脸上看不出喜怒,目光如同深潭,紧紧锁定着下方激动得浑身颤抖的刀疤刘,“你说证据在地底?那个林石…现在何处?”
“他…他为了躲避幽冥殿的追杀,带着证据…掉进地脉深处了!生死不知!”刀疤刘悲愤地指向寒铁矿道的方向,“长老!小的以性命担保!句句属实!那血契残页就在林石身上!上面有赵嵩的鬼首魂印!还有他亲手签下的血契!他卖的是寒铁矿脉的精矿!是几百矿奴的命啊!!”
“血契?魂印?”刑无锋眼中精光爆射!他猛地转头,冰冷的目光如同两柄实质的冰锥,狠狠刺向脸色煞白、摇摇欲坠的金虹门主,“金门主!他说的…可是真的?!赵嵩…当真在你矿坑做下此等勾当?!那幽冥镇魂戟碎片…也是他留下的?!”
金虹门主此刻如同被架在火上烤!刀疤刘的指证石破天惊!刑无锋的威压如同山岳!他袖中那枚碎片更是成了催命符!他知道,自己保不住赵嵩了!也保不住这秘密了!再硬抗下去,整个金虹门都要给赵嵩陪葬!
电光火石间,一个恶毒的念头瞬间成形!弃车保帅!
“刑长老!”金虹门主猛地一咬牙,脸上露出“悲愤”和“恍然大悟”的表情,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沉痛”和“自责”:“属下…属下有罪!属下失察啊!!”他指着寒铁矿道方向,痛心疾首:“刀疤刘所言…恐怕…恐怕是真的!属下之前也隐约察觉赵嵩长老在矿坑的行事有些…有些异常!尤其是疠风谷疫病和寒铁矿道鼠潮…都透着邪祟的影子!只是碍于赵长老身份…属下…属下不敢深查!至于这碎片…”
他猛地从袖中掏出那枚散发着微弱乌光的幽冥镇魂戟碎片,高高举起,如同捧着烫手山芋:“此物…正是属下在寒铁矿道骸骨坑附近发现的!当时邪气弥漫,属下唯恐是幽冥邪物,才暂时封印收起,正要上报宗门!定是赵嵩与幽冥殿交易时遗落!属下糊涂!未能及时上报!请长老责罚!”
一番话,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所有罪责,全部推到了生死不知的赵嵩头上!甚至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因畏惧强权而忍辱负重的“忠仆”!
刑无锋看着金虹门主手中那枚碎片,又看了看下方群情激愤(尤其是矿奴们眼中燃起的希望和仇恨)的场面,古拙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中却已翻江倒海。赵嵩…竟然真敢如此?!这已不是简单的贪腐,而是叛宗通敌!若刀疤刘所言属实,证据确凿…这将是动摇落星宗根基的巨大丑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