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近阿木,压低声音,带着威胁:“听着!三天后,沙匪头子‘血狼’巴图会带人进流沙集销赃!他身上,有一块‘血狼令’!那是进入秘宝会的特殊信物之一!老子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给老子弄清楚他把令牌藏在哪!或者…直接给老子偷出来!办成了,一笔勾销!办不成…”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狞笑着,“…你们就等着喂戈壁里的沙狼吧!”
说完,毒蝎带着瘦猴和铁塔,大摇大摆地转身离去,留下一地狼藉和绝望。
老葛头看着黑蝎帮的人走远,才佝偻着腰,走到阿木身边,浑浊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复杂:“孩子…快进去吧…关好门…这世道…唉…”他叹了口气,摇摇头,默默地走回自己那间同样破败的土屋,关上了门。
阿木失魂落魄地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在地,小脸上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茫然和无助。五十块灵石?偷沙匪头子的令牌?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林老大…怎么办…”他看向草席上再次陷入半昏迷状态的林不凡,声音带着哭腔。
林不凡闭着眼,眉头紧蹙,似乎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刚才强行凝聚精神震慑毒蝎,又牵动了识海的重创。星核碎片如同布满裂痕的冰晶,每一次微弱的意识波动都带来锥心刺骨的痛。符箓…鉴药…这能力他之前隐约有所察觉,但如此清晰地被运用出来,还是第一次。这既是保命的底牌,也是招祸的根源!黑蝎帮的贪婪,绝不会就此罢休!
“静…静观…其变…”林不凡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意识再次沉入黑暗与痛苦的深渊。必须先稳住伤势,恢复一点行动力!他尝试着,极其微弱地驱动识海中那块濒临破碎的星核碎片,引导其仅存的、最基础的**灵气提纯**能力,艰难地过滤、吸纳着流沙集这稀薄污浊空气中微弱的灵气。如同在沙漠中用筛子过滤泥水,效率低得可怜,却聊胜于无。
时间在压抑和焦灼中缓慢流逝。土屋外流沙集的喧嚣时近时远,如同另一个世界的噪音。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土屋陷入一片昏暗,只有门缝和屋顶的破洞透进些许微光。
突然——
笃笃笃…
一阵极其轻微、如同啄木鸟般的敲门声响起,与之前黑蝎帮的粗暴截然不同。
阿木警惕地抬起头,握紧了拳头:“谁?”
“小…小兄弟…是我…瘦猴…”门外传来一个刻意压低的、带着讨好和紧张的声音。
瘦猴?黑蝎帮那个喽啰?他来干什么?
阿木心提到了嗓子眼,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门缝。
只见瘦猴那獐头鼠目的身影缩在门外的阴影里,脸上带着谄媚又紧张的笑容,手里还拿着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包。
“小兄弟…别紧张!就我一个!”瘦猴连忙摆手,小眼睛警惕地扫了扫四周,压低声音,“蝎爷让我来…盯着你们…我…我寻思着,你们也不容易…”
他快速地将手中的油纸包塞进门缝:“拿着!一点粗粮饼子…还有…一小包‘止血草’粉…干净的,没动过手脚!我老娘以前…也是药师,教过我认点草药…”瘦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自然的急促,眼神有些躲闪。
阿木愣住了,看着塞进来的油纸包,里面确实是几块硬邦邦的粗粮饼子和一小包散发着清香的绿色药粉。这…这个黑蝎帮的喽啰,竟然给他们送吃的和药?
“为…为什么?”阿木的声音带着疑惑和警惕。
瘦猴搓着手,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和挣扎:“我…我也没办法…入了黑蝎帮…就得听蝎爷的…我老娘病得厉害…瘫在床上…就指望我这点例钱抓药吊命…蝎爷说…说我要是不盯紧你们…弄丢了他的财路…就…就断了我娘的药…”他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深深的无奈和恐惧,那点底层小人物的悲哀和挣扎,在这昏暗的角落里显得格外真实。
“刚才…我看你…你那符箓…真能验药?”瘦猴犹豫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声音压得更低,“小兄弟…我…我能不能求你个事?下次…下次蝎爷再让我去‘百草铺’给他拿药…你…你能不能帮我用符箓…验验?我怕…我怕那黑心的掌柜…又拿假药糊弄我…我娘的药…经不起折腾了…”他的声音带着哀求。
人性的复杂在这一刻展现。他是黑蝎帮的爪牙,为虎作伥,却又被病母所累,挣扎在良知的边缘。
阿木看着瘦猴眼中那份卑微的恳求,心中五味杂陈。他想起了矿洞里那些同样被生活所迫、不得不对同伴挥起鞭子的矿奴…底层挣扎的辛酸,大抵如此。
“…好。”阿木沉默了片刻,低声应道。这对他只是举手之劳,或许…能在这绝境中,多一个不是敌人的“熟人”。
“谢谢!谢谢小兄弟!”瘦猴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感激笑容,连声道谢,“那…那我先走了!你们小心点!蝎爷…不会轻易放过那符箓的…还有…”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犹豫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我偷听到…蝎爷跟上面汇报…说发现疑似落星宗通缉犯…上面…好像很重视…你们…千万小心!”说完,他如同受惊的兔子般,迅速消失在昏暗的巷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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