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吉看着光罩上蔓延的裂痕,又看看阿木枯槁灰败的脸和林不凡眉心那随时可能爆发的暗红晶纹,巨大的压力几乎将他稚嫩的肩膀压垮。他只是一个刚失去父亲的孩子!为什么要把这样的选择丢给他?
就在桑吉被绝望淹没,几乎要崩溃的瞬间——
嗡!
那面被阿木以生命激活的残碑,仿佛感应到了光罩承受的巨大压力和桑吉内心的剧烈挣扎,碑体上暗金色的守望者誓约文字猛地爆发出强烈的光芒!一股无形的意念波动扫过桑吉,带着一种苍凉的决绝和守护的意志!
桑吉浑身一震!父亲最后推开他时那声“跑!活下去!”的咆哮,阿木哥昏迷前死死按着石碑的枯槁身影,老祭司以生命为代价的指引…无数画面在脑中闪过。活下去!守护!这是他们唯一的信念!
“开…开吧!”桑吉用尽全身力气,对着光罩外嘶哑地喊出两个字,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他小小的手指向光罩一处波动最剧烈、裂痕最明显的位置。
疤爷眼中精光暴涨!没有丝毫犹豫,他忍着龟甲反噬的剧痛,身体猛地前冲,在虫群彻底淹没那个裂痕点之前,如同一条滑溜的泥鳅,硬生生从那个即将崩溃的光罩裂口处——挤了进去!
就在疤爷身体完全没入光罩的瞬间——
咔嚓!
那处裂痕终于不堪重负,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彻底崩开一个碗口大的缺口!
“吱——!”几只最靠近的光噬沙虫发出刺耳的尖鸣,透明身体猛地一弹,就要从那缺口处钻入!
疤爷眼中凶光毕露!他根本来不及站稳,反手就是一拳轰出!炼虚期修士的恐怖肉身力量,混合着狂暴的罡风,狠狠砸在那几只探头的沙虫身上!
砰!砰!砰!
如同水晶碎裂!那几只透明的光噬沙虫瞬间被狂暴的力量碾成齑粉!腥臭的绿色体液四溅!
“给老子滚开!”疤爷怒吼一声,魁梧的身躯如同门板般死死堵在那个缺口前!他双拳如风,带着沉闷的破空声,疯狂轰击着外面试图涌进来的虫群!每一拳落下,都有数只甚至数十只沙虫被轰碎!绿色的虫液溅在他布满黑色纹路的胸膛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他却浑然不觉,眼中只有疯狂的杀戮!
龟甲上那些被光明之力压制的鬼脸,在他全力爆发力量对抗虫群时,似乎又被刺激得蠕动起来,带来一阵阵撕裂灵魂的剧痛。但疤爷咬碎了牙,硬生生扛住!他知道,光罩是他压制反噬的唯一希望!杀光这些虫子,守住光罩,他才有活路!
桑吉看着如同人形凶兽般堵在缺口前、疯狂杀戮的疤爷,小脸上充满了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绝境中看到一丝微光的复杂。他不敢靠近,只是紧紧守在昏迷的阿木和林不凡身边,小小的身体因外面的厮杀而颤抖。
光罩在疤爷的堵截和残碑的支撑下,暂时稳住了,虽然缺口处光芒黯淡,但其他区域的光明之力似乎因为疤爷的杀戮(减少了虫群对光罩的啃噬压力)而得到了一丝喘息,光芒略微稳定。
然而,虫群无穷无尽!透明的潮水从四面八方的废墟阴影中源源不断地涌出!疤爷堵住了一个缺口,但光罩其他地方,在无数沙虫疯狂的啃噬下,更多的细微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整个光罩如同一个布满裂痕的鸡蛋,摇摇欲坠!
疤爷的喘息越来越粗重,拳风也不复最初的狂暴。龟甲反噬的痛苦和持续高强度的杀戮,正在飞速消耗他本就濒临崩溃的体力。他的视线扫过光罩内昏迷的林不凡,尤其是他眉心那片散发着微弱生机的草叶,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贪婪。如果能得到那草叶…或许能暂时压制龟甲的反噬?
这个念头如同毒草般滋生。
就在这时——
嗡!!!
残碑顶端,那暗金色的守望者誓约文字中心,一点极其璀璨、纯净的**乳白色光点**,如同种子般缓缓浮现!光点虽小,却散发着难以言喻的磅礴生机和净化之力!光芒所及之处,光罩的裂痕蔓延速度骤然减缓,连疤爷龟甲上蠕动的鬼脸都猛地向内收缩,发出无声的哀鸣!
净化晶核!光明神殿残存的最后本源!
桑吉和疤爷的目光,瞬间被这突然出现的晶核牢牢吸引!希望!无比强烈的希望!
但晶核的光芒极其微弱,如同风中之烛,仿佛随时会熄灭。它蕴含的力量,似乎…仅够一次使用?
是救奄奄一息、燃烧生命激活残碑的阿木?
还是救被幽冥反噬侵蚀、随时可能彻底疯狂或死亡的疤爷?
亦或是…留着压制林不凡眉心那随时可能爆发的幽冥晶纹?
冰冷的抉择,带着生存的残酷重量,瞬间压在了这片摇摇欲坠的光明孤岛之上。光罩外,是无穷无尽、吞噬光明的沙虫狂潮。光罩内,是三个濒死之人和一个凶徒,以及一颗决定命运的微光之种。
疤爷堵在缺口前的拳头微微一顿,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枚晶核,又缓缓扫过昏迷的阿木和林不凡,最后落在满脸惊恐无助的桑吉身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复杂的弧度。
人性的天平,在生存的砝码下,开始剧烈摇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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