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冷的泥土气息混杂着腐烂落叶的味道,瞬间取代了残梦中那纯净清新的契约法则气息。宇智波玄半跪在地,写轮眼在三勾玉形态下急速扫视四周,刚才在空间通道中的短暂晕眩感还未完全消退,但长年累月的战斗本能已经让他的身体先一步进入戒备状态。
琉璃被他护在身后,少女的冰蓝色眼眸中也瞬间恢复了清明,她右手下意识地抚上心口——那里,契约符文正在皮肤下散发着温润的暖意,与残梦中感受到的浩瀚相比,此刻它更像是一枚沉睡的种子,但那种深入灵魂的稳固感是前所未有的。左半身的暗紫色纹路依旧存在,颜色却淡如浅影,沉寂得仿佛只是普通的胎记。
“十二点方向,树后两人,查克拉隐蔽但带有土遁特有的沉滞感;三点方向,高速移动中,一人,雷遁锐利;九点方向……”玄的瞳孔微微收缩,“……三人,查克拉波动最为晦涩,带有封印术式的残留韵律。”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仅容身后的琉璃听见。刚刚获得契约法则的部分理解和生命之芽的共生连接,感知似乎变得更加敏锐、更具穿透性。他甚至能隐约“感觉”到那些潜伏者身上散发的情绪碎片:警惕、审视、冰冷的杀意,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仿佛在确认什么的好奇。
“是追兵?”琉璃也压低声音,指尖已有细小的冰晶无声凝结。她体内的查克拉流动比之前顺畅了太多,那份因侵蚀而始终存在的滞涩与隐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盈而充满生机的力量感。心口处,除了契约符文的暖意,还能隐约感受到另一股微弱却无比纯净的生机脉络,与脚下的大地、周围的树木产生着极其隐晦的共鸣——那是“生命之芽”带来的连接。
“不确定。气息不像根部的纯然冰冷,也不完全像云隐的狂暴。”玄快速分析着,“但敌意是明显的。佐助……”他的目光锁定三点方向那道急速逼近的雷光,“他的查克拉,比上次相遇时更加凝练、更加……冰冷了。”
话音未落,破空声骤响!
数枚缠绕着电光的苦无以极其刁钻的角度从林间阴影中射出,目标并非直取要害,而是封死了玄和琉璃左右闪避的空间。紧接着,一道湛蓝色的雷光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侧翼突进,手中闪烁着刺目雷芒的忍刀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直劈玄的脖颈!
“千鸟锐枪的变种应用……”玄的写轮眼精准捕捉到了雷光中蕴含的形态变化和查克拉流动,比佐助之前使用的更加凝实、速度更快!他没有硬接,身体以不可思议的柔韧度向后仰倒,同时左手探出,并非结印,而是五指张开,掌心对准了袭来的雷刃。
没有剧烈的查克拉爆发,就在雷刃即将触及掌心的刹那,玄掌心前方尺许处的空气,仿佛突然变成了一面无形而极具韧性的墙壁。高度凝聚的雷遁查克拉斩在上面,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雷光四溅,却未能斩破这层防御,反而像是被黏住了一般,突进速度骤降。
“这是……契约法则对能量流动的‘阻滞’与‘疏导’?”玄心中瞬间明悟。在残梦中接收到的法则真意,并非直接赋予他新的忍术,而是深化了他对能量、对“连接”与“平衡”的理解。此刻他下意识调动的,并非纯粹的查克拉防御,而是以自身微弱的契约法则感悟为引,结合查克拉,在局部空间临时构筑了一个微型的“平衡场”,干扰并分散了雷刃的集中突刺力。
虽然只能阻滞一瞬,但对于顶尖忍者而言,这一瞬足以改变战局。
借着这瞬间的停滞,玄仰倒的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贴着地面向后滑开,同时右脚向上猛地踢出,目标是对方持刀的手腕。然而袭击者的反应快得惊人,雷刃一收一放,变劈为削,堪堪避开踢击,身形却不得不微微一顿。
也就在这一顿的间隙,玄终于看清了来袭者的面容。
冷峻的线条,漆黑的碎发,那双熟悉的写轮眼——确实是宇智波佐助。但他的眼神,比记忆中更加深邃、更加漠然,仿佛凝结的寒冰,只有在瞳孔深处,才有一丝极其细微的、仿佛发现猎物般的锐利光芒闪过。他穿着深色的简便战斗服,外面罩着一件带有勾玉图案的短袍,并非木叶或任何一个已知大忍村的制式服装。
“反应不慢。”佐助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技巧很……奇怪。”他的目光扫过玄刚才掌心前方那无形阻滞雷刃的位置,眼中探究之色更浓。“看来,你们在下面遇到了些‘有趣’的东西。”
他话中提到的“下面”,显然指的是那个沼泽地穴。他们果然一直监视着那片区域,甚至可能察觉到了残梦开启时的空间波动。
此时,另外几个方向的潜伏者也现身了。两名戴着动物面具、身着灰色紧身衣的忍者无声地落在地面,一左一右封住退路,他们身上带着土遁忍者特有的沉稳气息,查克拉隐而不发,却给人沉重的压力。另一侧,三名穿着类似神官或学者服饰、但明显便于行动的深色袍服的人缓步走出,为首的是一个面容普通、眼神却异常睿智的中年男子,他手中托着一个罗盘状的小型法器,上面有微弱的光点在闪烁,似乎正指向玄和琉璃,尤其是琉璃心口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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