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终焉”与“观察者”的布局显然不止于此。
就在外部战场陷入白热化时,木叶内部,异变再生。
那些之前被“观察者”渗透、在玄的“信息场”爆发后被激活的、散布于村中各处的“信息淤积点”,突然同时产生了新的变化。它们不再仅仅是 passively 吸收和转发信息,而是开始主动释放出一种淡银色的、如同数据流般的“光线”。这些光线并非射向高空的黑点,而是在村子上空纵横交错,快速编织,形成了一张覆盖大半个木叶的、极其复杂精密的立体网络。
这张网络,与结界网络部分重叠,但又独立存在。它散发出冰冷、绝对的“秩序”感,与“终焉”的毁灭狂乱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不适。
“这是什么?新的结界?”鹿丸看着光幕上快速成型的银色网络,心中警铃大作。
“不……它在解析我们的结界结构!”结界班上忍惊骇道,“它在逆向工程!速度非常快!它在学习我们的结界术式构成、能量节点分布、弱点……天啊,它还在尝试接入部分非核心节点的控制权限!”
“观察者”在行动。它们的目的不仅仅是观察和连接,此刻更是在尝试“理解”和“掌控”木叶本身的防御体系!
“切断所有非核心节点与主网的物理连接!启动备用能量线路!结界班,全力防御信息入侵!”鹿丸厉声下令,同时心中一片冰凉。敌人的手段层出不穷,攻击来自物理、能量、信息、空间各个维度,让人疲于应付。
地下通道入口处,卡卡西终于赶到。鸣人、佐助和暗部小队已经退到入口外,正严阵以待。通道内部,那股灰黑色的、如同液态虚无的能量已经涌到了距离入口不足二十米的地方,所过之处,岩壁、符文、甚至空气都被“吞噬”得干干净净,留下光滑如镜的切面和绝对的死寂。它的推进速度虽然比之前慢了一些,但稳定得令人绝望。
“卡卡西老师!”鸣人回头,脸上带着焦急,“那东西挡不住!我们的忍术打上去就直接没了!佐助的天照能稍微延缓一点,但也只是延缓!”
佐助的须佐能乎维持着骨架形态,天照的黑炎在通道口形成一道火墙,与涌来的灰黑能量接触,发出滋滋的声响,相互湮灭。但黑炎的消耗速度极快,而那灰黑能量似乎无穷无尽。
卡卡西看向通道深处,写轮眼能勉强捕捉到那灰黑能量的源头——三角形建筑门洞内的深邃黑暗,此刻正如同心脏般微微搏动,每一次搏动,都喷涌出更多的灰黑能量。而在那黑暗深处,他隐约感觉到了一种更加庞大、更加古老的“存在感”,正在缓缓苏醒。
“不能让它出来。”卡卡西声音低沉,“必须封住这个入口,至少暂时封住。”
“用什么封?”鸣人急道,“连阴阳遁都……”
卡卡西没有回答,而是快速结印,咬破拇指,按在地面。“通灵之术·三重罗生门!”
轰!轰!轰!
三座巨大的、雕刻着鬼面的厚重铁门拔地而起,层层叠叠地封堵在通道入口前。这是初代火影擅长的绝对防御通灵术,拥有极强的物理和能量抗性。
然而,灰黑能量涌至,接触到第一重罗生门。没有巨响,没有爆炸,罗生门那足以抵挡尾兽玉的坚固门体,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悄无声息地融化、消失,过程快得让人心悸。紧接着是第二重,第三重……仅仅数息之间,三重罗生门便彻底消失。
众人的心沉到谷底。
“果然不行……”卡卡西眉头紧锁。这种“抹除”性质的力量,几乎克制现存所有以“存在”为基础的防御手段。
就在灰黑能量即将涌出通道口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女声突然响起:“让开。”
一道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通道口前。白衣如雪,黑发如瀑,容颜绝美却冰冷得不似凡人,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与自然能量截然不同的清辉。正是此前一直在木叶暗中调查、行踪神秘的“白鸢”。
她看也没看卡卡西等人,只是抬起纤纤玉手,五指张开,对准了汹涌而来的灰黑能量。
没有结印,没有吟唱,她掌心浮现出一个极其复杂、由无数细微光点构成的、仿佛蕴含星辰运转规律的银色符文阵图。阵图旋转,散发出柔和却无比坚韧的银色光芒。
灰黑能量撞上这银色光芒,第一次,停了下来。
不是湮灭,不是抵消,更像是两种不同“规则”的碰撞与僵持。灰黑能量依旧在试图“抹除”银色光芒,但银色光芒如同最致密的网络,不断消解、转化、分散着灰黑能量的“否定”特性。两者接触的边缘,空间呈现出一种极其不稳定的、马赛克般的扭曲状态。
白鸢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显然维持这种对抗消耗极大。她微微侧头,对卡卡西快速说道:“这只是权宜之计。我暂时中和了它表层的‘虚数湮灭场’,但核心的‘通道扩张力’还在。这个入口连接着地脉节点,又与被激活的‘枢纽’共鸣,单靠堵是堵不住的。必须从源头解决——要么关闭地下那个‘门’,要么切断它与地脉和‘枢纽’的联系,要么……摧毁高空那个正在成型的‘坐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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