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用避难所并非地下掩体,而是位于火影岩后方山体内的一处天然洞窟改造设施,外围覆盖着多层物理与能量结界,内部储存着应急物资和医疗设备。此刻,这里成了木叶最安全的地点之一,也是混乱风暴中一片暂时的孤岛。
洞窟深处开辟出的临时医疗室内,玄被安置在铺着厚软垫的石台上。他依旧昏迷,但身体的挣扎已经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僵直。胸口“痕”的光芒暗淡了许多,但那些苍白色的符文虚影却更加清晰,甚至开始缓慢地向着脖颈和手臂方向蔓延,如同正在生长根系。他的呼吸微弱而均匀,脸色苍白如纸,唯有眉心微微蹙着,显示着意识深处并不平静。
琉璃跪坐在石台边,双手紧紧握着玄的右手,眼眸紧闭。她将自己的意识顺着契约连接,小心翼翼地探向玄那混乱而危险的意识深处。小樱站在另一侧,双手覆盖着浓郁的绿色医疗查克拉,悬停在玄胸口“痕”的上方,并非直接接触,而是构建着一个精密的查克拉场,如同最敏感的探测器,监控着玄体内每一丝细微的能量变化和生理信号。
“他的表层意识完全封闭了,陷入了深度自我保护。”小樱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惊扰到什么,“但深层意识……非常活跃,甚至可以说是……狂暴。有两种,不,至少三种不同的‘意志’或者‘程序’在里面冲突。我能感觉到查克拉经络在持续被改写和适应,那种速度……违背常理。”
琉璃没有睁眼,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我……看到了碎片。很多混乱的画面。灰色的沙漠,巨大的三角石碑,冰冷的手术台,还有……一些不断闪烁的、像是数据和符文混合的东西……它们在互相攻击,互相吞噬……玄自己的意识被挤在角落,很模糊,像风里的烛火……”
就在此时,卡卡西通过特殊通讯符传来的信息,直接在小樱和琉璃的脑海中响起,传达了白鸢的建议。
“引导……共鸣……唤醒他自身最根源的‘存在意志’……”小樱重复着,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封印和压制不行,那只是对抗,反而可能让那些入侵的‘协议’和‘改造程序’更加激烈地反弹。我们需要找到玄自己最核心的、不可动摇的东西,去加强它,让它成为他意识领域的‘基石’和‘锚点’。”
“最核心的……”琉璃喃喃道,握紧了玄的手,“是什么?”
“记忆。情感。信念。所有构成‘宇智波玄’这个个体的、独一无二的东西。”小樱目光坚定起来,“琉璃,你是他的契约者,你们的连接最深。不要只传递能量,传递‘你’对他的认知,你们共同的记忆,你对他的感情。用这些真实的、鲜活的‘存在’,去冲击那些冰冷的‘协议’和混乱的‘改造’!”
“可是……”琉璃有些犹豫,“那些入侵的意志非常强大,而且……很诡异,我的意识靠近都有被污染或同化的感觉……”
“不要正面冲突。”小樱快速道,“就像在黑暗的迷宫里点亮一盏灯,不要去驱散黑暗,只是照亮你所在的地方,呼唤他的名字,让他看到光,听到声音,自己走过来。我会用医疗查克拉和部分山中一族的浅层意识共鸣技巧,从旁辅助,稳定他的生理状态,放大你传递过去的‘信号’。”
琉璃深吸一口气,冰蓝色的眼眸重新闭上,这一次,她的神情变得无比专注和柔和。契约连接的光芒在她和玄紧握的手间微微亮起,不再是纯粹的能量传输,而是夹杂了无数光影、声音、情感的涓涓细流——
雪之国初见时,少年忍者眼中的警惕与深处的孤独。
签订契约时,掌心相触传来的温暖与灵魂相连的悸动。
共同修炼时,他笨拙却认真的样子,还有失败时那不服输的撇嘴。
任务间隙,在温泉旅馆的屋顶,并肩看过的星空和那些关于未来的懵懂约定。
每次受伤后,他明明自己痛得皱眉,却先问她有没有事的眼神。
还有……那份深藏在冷静外表下,对木叶、对同伴、对“成为守护者而非工具”的执着信念。
琉璃将自己所有的记忆和情感,毫无保留地,化作最纯粹的精神讯号,注入那连接的细流中。她不再试图寻找或攻击玄的意识,只是如同灯塔般,在那里,持续地散发着光与热,呼唤着一个名字。
小樱的查克拉场同步变化,绿色的光芒中融入了山中一族秘传的淡金色波纹,轻柔地包裹住玄的头部,如同最好的共鸣腔,将琉璃传递过来的精神讯号放大、澄清,并过滤掉那些来自“痕”和“协议”的干扰杂音。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逝。洞窟外隐约传来远处的爆炸声和结界波动的嗡鸣,但医疗室内只有三人清浅的呼吸和查克拉流转的微光。
突然,玄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琉璃猛地睁开眼。
小樱也精神一振:“有反应!”
玄依旧没有醒来,但他紧蹙的眉心似乎舒展了一丝。胸口那些蔓延的符文虚影,扩张的速度明显减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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