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通道入口已被重新加固,数层叠加的结界散发着各色光芒,将内外隔绝。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能量残留气味,混合着岩石粉尘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陈旧羊皮纸与金属锈蚀混合的古老气息。
卡卡西与白鸢在暗部的引导下,穿过结界,再次踏入通道。与之前相比,通道内的景象发生了变化。灰黑色的“湮灭能量”早已退去,留下的是一种近乎真空的“干净”,岩壁、地面光滑如镜,连原本刻蚀的符文也仿佛被某种力量“抚平”了大半,只留下极浅的、断续的痕迹。照明用的查克拉灯悬挂在临时架设的金属杆上,投下冷白的光,将这片地下空间映照得如同某种巨型生物的腹腔内部,空旷而死寂。
鹿丸已在通道深处等待,他身边站着几名结界班和感知班的精英,所有人都面带凝重,紧盯着前方——那片原本被灰黑能量笼罩、后来显现出三角形建筑轮廓的区域。
此刻,那片区域的景象清晰可见,却比之前更加诡异。
那座巨大的、由漆黑哑光石材构成的三角形建筑,依旧沉默地矗立着。高达十米的三角形门洞内,不再是纯粹的黑暗,而是弥漫着一层稀薄的、不断缓缓流动的银灰色“雾霭”。雾霭很淡,能隐约看到门洞后方似乎是一个极其空旷的大厅,地面同样由黑色石材铺就,光滑如镜,倒映着上方投下的灯光。
而在大厅内,以及门洞外的这片空地上,活动着那些暗部报告中所说的“影子”。
它们确实如同其名——没有固定的形态和色彩,像是光线在某些透明介质上折射扭曲形成的、不断变化的人形轮廓。有的像是忍者奔跑的姿态,凝固成剪影;有的则如同液体般在地面或墙壁上“流淌”,留下短暂的痕迹后消失;还有一些,则静静地“站立”在黑色建筑的表面或大厅的立柱旁,轮廓边缘微微波动,仿佛在呼吸。
最令人不安的是,当卡卡西等人进入这片区域时,距离最近的一个“影子”突然改变了形态。它原本是一个模糊的、类似结印姿态的轮廓,在众人目光落上去的瞬间,它“融化”又“重组”,变成了一个与卡卡西此刻站立姿态有七八分相似的轮廓!虽然细节模糊,但那种单腿微曲、身体略侧、一只手习惯性插在口袋附近的姿态,模仿得惟妙惟肖!
紧接着,周围其他几个“影子”也开始陆续变化,有的变成了鹿丸托着下巴沉思的轮廓,有的变成了暗部警戒的姿势,甚至有一个试图模仿白鸢那种飘逸站姿,却因为无法把握那种神韵而显得扭曲怪异。
它们仅仅是模仿形态,并不发出声音,也没有任何攻击意图。但被一群没有面孔、不断变化的“影子”模仿着,一股寒意不由得从每个人脊背升起。
“就像镜子……”鹿丸低声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影子”,“但又不完全是。它们模仿的似乎不只是外形,还有……某种‘能量态势’或‘行为模式’的抽象特征。”
“记录装置。”白鸢清冷的声音响起,她目光扫过那些“影子”,又投向三角形建筑表面那些几乎被磨平的古老符文痕迹,“这座建筑,以及这些‘影子’,是一种极其精密的记录系统。它们以某种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的方式,记录着进入此区域或与此区域产生能量、信息交互的‘存在’的姿态、动作、甚至能量运转模式。之前的‘湮灭能量’潮汐,可能清除了旧的记录,或者激活了新的记录模式。而现在,我们在被它们记录。”
“记录的目的是什么?”卡卡西问。
“可能是为了‘学习’,为了‘分析’,为了‘重现’,或者……为了‘验证’。”白鸢走近一个正在模仿暗部警戒姿态的“影子”,伸出手,指尖凝聚起一丝极细微的银色光芒,轻轻点向“影子”的边缘。
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影子”的刹那,那“影子”如同受惊的水面倒影,剧烈波动了一下,随即“融化”消失,又在不远处重新凝聚,变成了一个更加模糊、不断在几种基础体术起手式之间切换的轮廓。
“有反应,但无智能,更像是预设程序对特定刺激的反馈。”白鸢收回手,“它们记录我们,可能是在补充‘数据库’,也可能是在……为某种‘验证程序’收集样本。”
“验证什么?”
“验证进入者是否符合某个‘标准’,是否有‘权限’,或者……是否是它们等待的‘特定对象’。”白鸢看向三角形建筑深处,“比如,那个被多重封印封锁的内室。”
她指向大厅深处,在三角形建筑最内侧的墙壁上,有一个相对较小的、同样是三角形的凹入结构。那里便是暗部发现的内室入口。此刻,入口被一层层复杂到令人眼花缭乱的立体光纹所覆盖,那些光纹由苍白色、暗金色和一种近乎透明的蓝色能量构成,彼此嵌套、旋转,形成坚不可摧的封印壁垒。然而,正如暗部报告所说,在封印壁垒的右下角,靠近地面的位置,有一道极其细微的、长度不超过十厘米的裂纹。裂纹边缘,不时闪过一丝与玄身上曾出现的苍白色符文极其相似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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