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隐医院重症监护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冰。
琉璃瘫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手还维持着前伸的姿势,指尖却已冰凉。监护仪屏幕上,那几条不再起伏的直线,在她瞳孔中放大、扭曲,变成世界上最残忍的图案。耳边仪器持续的单调长鸣,像是为某个灵魂送行的挽歌,每一声都敲打在她濒临碎裂的意识上。
“不……不可能……”她嘴唇颤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静音和几名医疗忍者冲了进来。静音一眼看到屏幕,脸色骤变,迅速上前检查玄的身体。手指按压颈动脉,瞳孔对光反射,查克拉感知……一系列动作专业而迅速,但她的表情却越来越沉。
“生命体征……完全消失。”静音的声音干涩,“脑电波静止,查克拉反应归零……这……”
“救他!”琉璃突然抓住静音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静音前辈,求你!再检查一次!他之前也这样过,但都……”
静音看着她通红的、满是泪水和绝望的眼睛,艰难地摇了摇头:“琉璃,这次……不一样。他的身体没有外伤,但所有的生命活动都停止了,就像是……灵魂被彻底抽离了。连之前维持他身体基本机能的那股奇特阳遁共鸣,也完全感受不到了。”
琉璃的手缓缓松开,滑落。
她转过身,重新看向病床上那张平静的、仿佛只是睡去的脸。玄的眉头舒展着,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近乎解脱的弧度。可她宁愿看到他因痛苦而皱眉,宁愿看到他挣扎,至少那证明他还在这里。
而现在,这具躯壳安静得可怕。
窗外,雾隐村上空常年不散的浓雾,今天格外阴沉。远处的海浪声隐隐传来,带着某种哀伤的韵律。
二、残兵归来
约三小时后,雾隐村外围海域防线。
警戒的雾隐忍者最先发现了异常——远处的海面上,一道狼狈不堪的人影,正拖拽着另外两人,以一种近乎透支的方式,拼命朝着村子的方向游来。
“那是……木叶的旗木卡卡西!”了望塔上的忍者惊呼。
很快,救援小队出动。当卡卡西、昏迷的幽澜以及同样虚弱的鸣人和白鸢被拉上岸时,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四人无不遍体鳞伤,查克拉波动微弱紊乱,衣物破碎,身上沾满了暗蓝色的、散发不祥气息的粘稠污渍。卡卡西的写轮眼紧闭,眼角有干涸的血迹;鸣人脸上的仙人模式纹路若隐若现,金色查克拉极不稳定;白鸢的左腿用临时夹板固定,脸色惨白;幽澜则完全失去了意识,手中却死死攥着一块布满裂纹的灰白色石头。
“立刻通知水影大人和医疗班!最高警戒状态!”防线指挥官厉声下令,“封锁这片海岸,对救援人员进行污染检测和隔离程序!”
消息像风暴一样席卷雾隐高层。
十五分钟后,水影办公楼下的特殊隔离医疗室。
照美冥面色凝重地看着玻璃隔墙后的四人。医疗忍者正在紧急处理他们的伤势,同时穿着防护服的封印班成员,小心地处理着他们身上那些暗蓝色污渍——那些污渍具有轻微的侵蚀性,且散发着与之前“虚渊”事件相似但更加古老、更加死寂的能量波动。
“卡卡西队长,”照美冥的声音通过传声装置传入隔离室,“发生了什么?玄呢?”
卡卡西躺在病床上,独眼望着天花板,沉默了几秒。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干裂的喉咙里挤出来的:“玄……牺牲了。为了救我们。”
隔离室内外,瞬间寂静。
鸣人猛地从病床上坐起,眼眶通红,拳头攥得发白,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白鸢别过脸,肩膀微微颤抖。幽澜在昏迷中,眉头紧锁,仿佛仍在噩梦中挣扎。
卡卡西用最简练的语言,描述了在深渊裂隙发生的一切:两个“虚无之孔”、大蛇丸的阴谋、扭曲裂隙中试图钻出的远古恐怖存在、玄通过“星骸”传递的最后方案、幽澜的共鸣干扰、以及……玄那最后的意识投影,如何用自我湮灭的方式,挡下了致命一击。
“这是他最后留下的。”卡卡西示意医疗忍者,将幽澜手中那块灰白的“星骸”残骸,小心地取出,放入特制的封印容器中,“‘星骸’的核心脉动已经停止,与玄的链接彻底断绝。他说……‘带着星骸,活下去’。”
照美冥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冷肃杀:“大蛇丸……裂隙……古物……‘收藏家’……情报部,立刻将卡卡西队长的描述整理成最高机密文件。医疗班,全力救治伤员。封印班,分析他们带回的污染样本和‘星骸’残骸。防御部队,提高全境警戒级别,尤其注意异常空间波动。”
她顿了顿,看向玻璃后的卡卡西:“卡卡西队长,你们带回的信息至关重要。玄的牺牲……雾隐不会忘记。现在,请先接受治疗。详细的任务报告,等你们情况稳定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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