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沉吟。任务目标是侦查确认,非必要不接触。但眼前的景象超出了预期,那个黑色平台显然是关键。
“先进行远程扫描,尽可能收集数据。‘暗礁’,投放微型侦查傀儡,从多个角度靠近平台,传输实时影像和能量读数。其他人,保持最高警戒。”
“明白。”
数个拳头大小、形如海胆的银色傀儡从潜航器底部释放,悄无声息地朝着下方的黑色平台游去。它们携带了多种传感器,影像同步传回舱内屏幕。
傀儡逐渐靠近。画面中,黑色平台的细节越发清晰。表面极其光滑,近乎镜面,映照出傀儡扭曲的倒影和上方潜航器探照灯的光点。平台上没有任何接缝、按钮或刻痕,浑然一体。
当第一个傀儡下降到距离平台表面约十米时,异变陡生!
毫无征兆地,傀儡传回的画面剧烈抖动,随即被一片雪花噪点取代!能量读数瞬间飙升到一个危险阈值,然后傀儡的信号彻底消失!
几乎在同一瞬间,其他几个靠近的傀儡也遭遇了同样命运,接连失联!
“怎么回事?!”鸣人低呼。
“不是攻击!”白鸢紧盯着瞬间跳动的数据,“是空间扰动!平台周围存在一个极不稳定的‘空间膜’或‘界面层’!傀儡靠近一定距离,触发了界面的紊乱,被空间乱流撕碎或抛射到未知坐标了!”
她的话音刚落,下方那黑色平台的中心,突然亮起了一点极其微弱的、暗蓝色的光芒!
那光芒如同心脏搏动般,极其缓慢地明灭了一次。
就在它亮起的瞬间——
琉璃猛地捂住额头,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一股尖锐的、混杂着冰冷、空旷与细微鸣响的信息流,强行冲入了她的意识!与之前在密室触发记忆碎片的感觉类似,但更强烈、更混乱!
同时,白鸢面前的仪器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并非能量超标,而是空间曲率读数正在发生快速而复杂的变化!
“平台周围的‘界面’在活跃化!空间褶皱正在加剧!有东西要……‘浮现’出来?或者,是某种‘对接’正在被尝试启动?”白鸢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卡卡西当机立断:“后退!潜航器立刻上浮两百米!保持安全距离观察!”
潜航器引擎轻微嗡鸣,迅速向上拉升。
然而,下方黑色平台的变化并未停止。那暗蓝色的光点继续以缓慢的频率明灭,每一次明灭,平台周围的海水扭曲就加剧一分,那片灰白色的“死寂”区域似乎在微微扩张。一种低沉到几乎超越人耳听觉范围、却能让海水和舱壁都产生轻微共振的“嗡鸣”声,开始弥漫开来。
“那是什么声音?”鸣人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
“像是……某种大型结构启动的预响,或者……能量导管充能的声音……”白鸢脸色发白,快速分析着,“但它启动的目标是什么?这里没有明显的接收装置……”
就在这时,一直强忍着脑海刺痛、努力梳理那涌入信息的琉璃,猛地睁开眼睛,瞳孔中湛蓝的光芒剧烈闪烁,她指向监测屏幕上海域能量分布图的一个特定方向,声音带着颤抖和急切:
“不是这里!它的目标不在这里!它在……‘校准’!指向……东北偏东二十七度,距离……很远!它在用这种空间扰动和能量泄露作为‘灯塔’或者……‘牵引信号’!它在试图和某个远处的‘点’建立联系!”
“什么?”卡卡西立刻看向白鸢。
白鸢迅速调整仪器扫描方向,按照琉璃指出的方位和大致距离进行广域空间波动筛查。几秒钟后,她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确认!有一股极其隐秘的、与平台泄露能量同频的‘导向性空间涟漪’,正朝着东北偏东方向传播!传播路径上……空间背景噪声有被‘梳理’的迹象!它在试图‘搭桥’!”
东北偏东二十七度……卡卡西脑中飞速回忆地图。那个方向,穿过大片海域,延伸向大陆的……是雷之国?还是更偏北的……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
“它指向的……会不会是大陆上的某个地点?或者……另一个类似的‘节点’?”卡卡西沉声问。
“很有可能!”白鸢点头,“如果‘深海回廊’是一个网络,那么这里可能是一个‘中继站’或者‘了望塔’,现在因为某种原因(可能是裂隙活跃的共鸣)被部分激活,正在尝试重新连接网络中的其他节点!”
“必须阻止它!”鸣人握紧拳头,“如果让它联系上别的东西,天知道会引来什么!”
“怎么阻止?靠近就会被空间乱流撕碎!”雨针冷静地指出。
琉璃咬着嘴唇,额头的刺痛还未完全消退,但刚才涌入的信息流中,除了混乱的空间坐标感和牵引意图,她还隐约捕捉到了一点别的……一丝极其微弱、却让她心脏骤停的“熟悉感”。
那感觉……有点像玄,但又不完全是。更像是一种……玄曾经接触过、解析过、甚至可能“调试”过的某种“规则”或“协议”留下的……“指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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