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英姬夫人站在城堡主塔楼的窗前,俯瞰着下方繁忙却有序的准备工作。她穿着典雅的珍珠灰色礼服,妆容完美,但眼底有着挥之不去的阴影。手中端着的红茶早已凉透,埃德加的出现令她感到不安。
“夫人,所有外部团队和宾客随从的背景核查已完成,未发现明显破绽。”亚裔队长通过加密耳机汇报,“安检已没收所有明面武器,共计十七件,多为保镖配枪,已登记封存。”
“暗处的呢?”金英姬的声音很轻。
“……无法保证百分百干净。我们的人正在重点区域进行二次抽查和电子扫描,但对方如果有备而来,总会找到漏洞。”队长回答坦率,“我已将最可靠的三十六人分成四组,分别守卫在您、金敏俊会长夫妇、凤珠小姐以及维克托少爷最可能停留的核心区域。这些区域已实施电子屏蔽和物理隔离,未经许可,任何人无法接近。”
“康拉德那边?”
“老爷在书房接待几位老牌贵族,谈笑风生,看不出异常。维克多少爷在自己的休息室,未见异动。维克托少爷正在与婚庆团队确认最后的流程。”
金英姬沉默良久,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棂。“维持最高警戒,但……不要先动。今天是凤珠的大日子,我不想让她留下任何遗憾。”她顿了顿,声音更冷,“但如果有人敢破坏这场婚礼,伤害我的家人,你知道该怎么做。”
“明白。格杀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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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西翼,一间僻静的休息室内。维克多·金·霍亨索伦站在窗前,同样看着下方穿梭的人影。他今日穿着传统的霍亨索伦家族继承人礼服,深黑底色,袖口与领口绣着金色的家族纹章,衬得他面色愈发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林芷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已换上了一套符合“霍亨索伦二少夫人”身份的浅金色礼服长裙,妆容精致,长发盘起,露出优美的颈项。但她手中拿着的不再是手包,而是一个伪装成精美首饰盒的微型战术终端,耳垂上佩戴的珍珠耳钉实则是加密通讯器。
“银色天鹅绒乐团,六人,实际身份是埃德加麾下最擅长近身格杀的好手,代号‘琴弦’。”维克多没有回头,声音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枯燥的报告,“皇家仪仗队,十二人,由父亲早年资助的一支东欧退役特种兵组成,擅长小队突击和阵地控制。婚庆公司的八名技术人员中,有五人是‘贵族同盟’私下圈养的佣兵,精通爆破和电子干扰。”
芷萱的目光扫过终端上同步显示的人员分布图,那些被标记为红色的光点正无声地渗透进城堡的各个角落。“武器呢?安检很严格。”
维克多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乐器盒夹层、音箱内部、花雕空心处、蛋糕装饰、甚至冰桶的夹层底。所有武器都被拆解到基础零件,由内应带入指定地点组装。子弹会由部分‘宾客’随身带入,在最后时刻分发。”他转过身,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清明,“我父亲没打算强攻。他在等一个所有人都沉浸在仪式中、防备最松懈的时刻。”
“什么时候?”芷萱问,同时注意到维克多的状态——他比平时更加紧绷,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金线刺绣,那是他极度焦虑时的小动作。
“交换戒指。”维克多走到酒柜边,倒了一杯烈酒,却没有喝,只是看着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仪式的高潮,所有人的目光、摄像机的焦点都集中在礼台上。那时,乐团会奏响最恢弘的乐章,仪仗队会行最隆重的持戟礼,灯光会营造出最梦幻的效果……”他顿了顿,“而藏在乐器中的冲锋枪、仪仗戟中暗藏的枪刺、灯光控制台后埋伏的枪手,会同时发动。目标很小:礼台上的金敏俊夫妇、金凤珠,以及……我母亲。”
芷萱的心脏猛地一缩。“金夫人的保安队呢?他们守在核心区域。”
“会被牵制。”维克多将酒杯放下,发出一声轻响,“父亲安排了至少三处‘意外’:厨房的‘燃气泄漏’、旧翼储藏室的‘短路火灾’、以及主宴会厅通风系统的‘有毒烟雾警报’。不需要真的造成多大伤害,只需要足够的混乱和恐慌,将保安队的注意力引开,让他们忙于疏散宾客、控制‘险情’。真正的战斗,只会在礼台周围二十米内发生,时间不会超过……”他看了一眼腕表,“五分钟。”
“五分钟决定一切?”芷萱感到一股寒意沿着脊椎爬升。如此精密,如此冷血,利用的是人性对仪式神圣时刻的专注,以及对突发危机的本能反应。
“足够一支训练有素的突击队控制关键人物了。”维克多终于看向芷萱,他的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父亲给我看了他的计划。他信任我……或者说,他相信我对权力的渴望足以让我合作。他至少……把我当成一个有用的儿子了。”
这句话里透出的那一丝可悲的满足感,让芷萱一时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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