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内劲当真……震撼人心!”二皇子府中,张三丰凝望着光芒万丈的护龙山庄,嗓音微沉,似有千钧之重。
他身侧,除了二皇子萧承乾与木道人这两位老友,还立着一位灰袍老僧。
老僧双目浑浊如蒙尘古井,此刻却掠过一道锐利寒光,声音低得几近耳语:“这不是少林路数。”
萧承乾斜睨了老僧一眼,淡声道:“听说,是他亲手参悟出来的。”
“亲手参悟?”老僧缓缓摇头,唇角浮起一丝慨然笑意,“果然是少年擎天,少林得此子,百年气运,稳如磐石!”
话音落地,张三丰、木道人、萧承乾三人神色齐齐一滞,眉宇间掠过几分微妙异样。
纵使向来闭门不出的张三丰,也曾在茶余饭后,悄悄听过两回虚明那些风流轶事。
木道人轻咳一声,压低嗓音:“坊间早有传闻——九殿下,已决意卸下僧衣。”
“卸下僧衣?”老僧身形微顿,随即垂眸不语,再未吐一字。
朱无视甚至没来得及张口,没来得及眨眼,没来得及闪过一个念头,便彻底湮灭。
就在消散前那一瞬,他还在胸中翻腾着狂傲——等吸尽那小和尚的精元,便掐住他脖颈,活活拧断;更要让整座紫禁城仰头看着,亲眼见证,谁才是斩落“假武皇”的真正霸主!
可他万万没料到,自己连收手的机会都没有。
他该谢天谢地——死得干脆,记忆永远定格在最得意的幻梦里,不知后续如何狼狈,亦不晓身后何等惨烈。
朱无视死了,尸骨无存,连一缕残息都没留下。
漫天雷光尚未敛尽,紫禁城四面八方已有数道身影如离弦之箭破空而至!
朱无视毙命,意味着小和尚正坠入最致命的虚弱之境;
而满天雷霆,正是暗袭者梦寐以求的天然帷幕。
早把性命看得比命根子还重的小和尚,岂会毫无防备?
“爆”字出口刹那,他身形已如断线纸鸢疾退而去;朱无视炸裂掀起的罡风,竟将他推得比平日快了十倍不止!
可即便如此,仍有人追上了他。
荒谬至极!
此刻的虚明,速度早已撕裂常理,他自己都笃定:叶孤城的剑或许能擦着他衣角掠过,但叶孤城本人,绝不可能追上他!
直到看清来人面容,他才恍然——
不是对方快得逆天……
而是对方,动身得太早!
早在朱无视炸成齑粉之前,那人便已掠出!
所以哪怕虚明借势暴增十倍之速,终究还是被截下了。
朱无视生死未卜之时,谁敢妄动?
哪怕最急着取他性命的人,也只敢在爆炸迸发的那一瞬,拼尽全力扑杀而出……
唯有一种人,才会提前出手——
那是早已把他的命,当成自己命的人。
紫禁城。
护龙山庄上空。
急速倒退的小和尚,被人牢牢攥住了手腕。
能在这种时刻追上他的,必是心尖上刻着他名字的人。
一个女人。
一个他反复描摹、却不敢深触的女人。
邀月!
这些日子,为压住心底日渐疏冷的惶然,虚明曾数次闭目神游,将邀月、王语嫣等人的音容笑貌在心头细细描画。
有些念头,甚至炽热得近乎疯癫、幽暗得近乎禁忌。
其中便有一幕:邀月踏着惊雷而来,与他并肩立于风暴中心。
事实上,她现身紫禁城,他半点不惊。
真正让他微怔的,是她来得——略略迟了一瞬。
两人旋身相拥,右侧,万道金雷仍在嘶吼咆哮!
“你来晚了。”虚明眼底盛满笑意,语气却故意拖出一点委屈。
邀月将额头轻轻抵在他肩头,声如细雪融春水:“你还活着,就不算迟。”
他刚要弯唇,身形却骤然横移——
其余人的杀招,已至眉睫!
刹那之间,两人已闪至城北苍穹之上。
“怎么才来?”他用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哼了一声,像只撒娇又带刺的猫。
邀月睫毛轻颤,脸颊悄然染开一抹薄霞,柔声道:
“给你寻帮手去了。”
“哦?”虚明眉峰一扬,视线立刻被护龙山庄上空翻涌的异象攫住。
那名无名女子立于云气之间,周身先天威压如潮奔涌,硬生生截断了那群扑向虚明的杀手去路。
“她们是?”虚明眸光微闪。
邀月声音轻缓:“家师,与移花宫太上长老。”
“哈……”虚明眼睫一颤,脱口道,“我还当你是移花宫头一号人物呢。”
“迟早会是。”邀月语气淡却笃定。
见敌势已溃,虚明心头一松,顺势松开邀月手腕,与她并肩而立,远眺山庄方向,唇角微翘,打趣道:“就是不知——移花宫历代宫主,可有出嫁的旧例?”
邀月身形微滞,眸底掠过一丝难言情绪。
“没有。”她静默片刻,低声道。
虚明朗声一笑:“没先例好啊!我也没抢过亲——到时我骑火麒麟撞开宫门,挡路的,丑的当场斩,俊的嘛……全押回寝殿暖被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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