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纸签到奖励,倒真让他生出几分兴致来。
“既蒙二位如此厚意相邀,小僧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语气平和,却自有分量。
岳灵珊一听,心口像揣了只雀儿,扑棱棱直跳,忍不住频频偷瞄萧墨侧脸。
这小姑娘的小动作,萧墨岂会不知?只是他眉目不动,只当清风拂面。
三人再不多留,当下收拾行装,结伴出了客栈。
他们前脚刚走,客栈里顿时炸开了锅。
人声鼎沸,嗡嗡作响,如同煮沸的锅:
“那和尚究竟是何方神圣?”
“莫非真是少林来的高僧?”
“长得这般俊朗,可惜剃了头!”
“一掌毙命青城四秀——这手底功夫,绝非泛泛之辈!”
“能有这般本事,怎会默默无闻?”
“……”
众人议论正酣,几个青城弟子才从僵木中缓过神来。
方才那一幕太骇人——青城四秀竟被萧墨一掌轰得筋断骨裂,当场毙命!
他们腿肚子打颤,嘴唇发白:
“好……好狠的和尚!”
“四位师兄全没了!”
“宗主若知道这事,非掀了屋顶不可!”
惊魂未定,哪还敢多待?几人拔腿就跑,衣角都带起一阵风:
“速回山门报信!一刻也不能耽搁!”
青城似瑶台,翠峰自北而起。
七八座飞檐初露,箫声笛韵绕廊徘徊。
拾级直上凌霄阁,云破天光豁然洞开。
此刻,青城山松风观内院,一人正挥剑习练。
此人相貌寻常,小眼含温,眉宇间尽是慈和。
一袭洗得泛青的道袍,袖口微磨,却掩不住一身道骨仙风。
正是青城掌门余沧海。
他手中长剑游走如松枝劲折,疾掠似山风穿林——
正是他压箱底的绝学:松风剑法。
此剑讲究快如电、准如矢、狠如鹰,以攻代守,后发先至;
练至化境,则剑气纵横,未动已慑敌胆。
招式看似简朴,实则返璞归真,重意不重形。
正练到紧要处,忽闻院外脚步杂乱,急促如鼓点。
转眼间,数名青城弟子跌跌撞撞闯入,衣衫歪斜,脸色惨白。
“嗯?”
余沧海手腕一收,剑尖垂地,声冷如霜:
“慌什么?”
弟子们不敢喘息,竹筒倒豆子般将客栈外之事和盘托出。
“什么?!”
余沧海面色骤变,瞳孔骤缩。
“疑似少林弟子?一掌诛杀四秀?”
“令狐冲与岳灵珊,竟也让他放走了?”
念头一闪,怒火轰然腾起!
牙关紧咬,咯咯作响;指节捏得发白,道袍下摆无风自动。
青城四秀,是他亲手调教、寄予厚望的嫡传,如今横尸街头——
这哪是杀人?分明是抽他耳光,削他颜面!
“立刻给我查!”
“挖地三尺,也要揪出那人是谁!”
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刃,割得空气发颤。
“是!”
几人跪伏应诺,转身奔出,背影仓皇如鼠。
余沧海立在原地,眸光幽寒似井。
此前他奉左冷禅密令,一路追杀令狐冲与岳灵珊,只为夺那辟邪剑谱。
此事本就见不得光,如今更是捅了马蜂窝。
他略一思忖,当即招来一名心腹弟子,沉声道:
“即刻动身,赴嵩山!”
“把今日之事,一字不漏,禀给左盟主!”
弟子躬身领命,旋即飞步离去。
……
此时,萧墨三人已踏进华山地界。
但见群峰叠翠,云海翻涌;
千仞削壁悬一线,万古松涛卷碧空。
钟灵毓秀,气象峥嵘,果是人间福地。
萧墨心中清楚:华山派内分气、剑二宗,根基绵厚,本可稳居五岳翘楚;
更难得的是,权柄高度凝于岳不群一人之手——
外无强援掣肘,内无派系倾轧,真正说得上一言九鼎。
而华山深处,尚藏更多玄机:
魔教十长老困死思过崖,临终前将五岳各派精妙剑招刻满石壁;
更有风清扬这般隐世高人,如云中龙影,踪迹难觅……
可惜啊,一手好局,硬生生被自己拆得七零八落。
萧墨正默然思量,眼前已至华山山门。
有岳灵珊与令狐冲引路,守山弟子连问都不多问,直接放行。
一路上,不断有华山弟子迎面而来。
目光一落在萧墨身上,无不驻足低语:
“那和尚打哪儿来的?”
“该不会真是少林来的吧?”
“我活这么大,头回见这么清俊的出家人!”
这些话飘入耳中,萧墨只淡然一笑,心底悄然一叹:
“阿弥陀佛……若皮相也算罪过,小僧这罪,怕是早该打入十八层了。”
话音未落,脑中忽有一声清越鸣响:
【叮!】
【签到地点已激活!】
【地点:华山。】
【是否立即签到?】
系统提示音刚落,萧墨眸子倏然一亮,像擦亮的寒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