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气依然晴好,附近只剩下麦茬的田地里,升腾着滚滚热气。训练照常进行,大狗和康德胜见面时,相互敬礼,还握了手。从两人表情上看,昨天的事似乎没发生过。
男人么,就应该这样,何况都是自己同志,没有隔夜的仇。而且,大狗依然严厉,但语气缓和了很多,至少没有了脏字。康德胜亲自站在队列里,把自己当成普通士兵——这非常好,正是符合丁宏河心理预期,也再次打心里感谢无风。
昨天当着众人的面,无风和杜家振打了大狗一顿,团长追着打手下营长,看似滑稽,出格,甚至违反纪律,却是最有效处理方式,能迅速平息双方怒火。一团战士看着大狗被打,不能再多说什么,而特务团看着自己营长都挨了揍,自然也就不敢再说什么了。
挨打的大狗也不敢去告状,就无风性格,只要大狗去告状,回来肯定还要挨揍。自打成立特务中队以来,无风带头杀过俘虏,抢过汉奸地主,甚至违抗命令,擅自行动——如果把纪律当一条河,他们把脚伸进去,又赶紧缩回来。
看似一群愣头青,却又深得司令员喜欢,而且,丁宏河发现,就连参谋长刚来不久,就喜欢上了无风和当时的独立大队。
丁宏河也想做无风那样的人,把一团带成第二个特务团,现实却让丁宏河心里没底。
阳光下,丁宏河笔挺地站着,目光里透着忧郁。
无风像一名将军,巡视训练场。不仅一团训练,特务团也在训练。一天不练腿脚慢,两天不练功夫减半——话虽然有些夸张,但杀敌本领需要一遍又一遍磨炼。无风也在练,他起的早,带着小泥鳅。不过,小泥鳅不再练铁砂掌。
小泥鳅勤恳练了一段时日,准确地说,有半年时间,但无风发现了端倪,就是小泥鳅手掌越来越厚,甚至要有点变形。无风手掌是有点厚实,但没有变形。小泥鳅的练法不对,但无风又一时想不出原因所在。
最后还是单鹏提出了疑点,对无风说:“是不是你师父教你的时候,还有其它辅助手段。”
师父没说过,就是让无风练铁掌功,都没说过是什么功夫。但细心的无风还是想了起来,师父会隔三差五给他熬草药喝,说可以强身健体。无风也忽地明白了,那可能是辅助练铁砂掌的草药。但至于什么配方,无风却无从知道,反正带着苦涩,还有怪怪的味道。
这也不奇怪,就连单鹏也知道,少林功夫传内不传外,那些俗家弟子学到的也只是寻常功夫,想要学到少林功夫精髓,很难做到。
小泥鳅练就铁砂掌的梦也只能中断,为此,无风还觉得对不起小泥鳅。但无风毫无保留教他功夫,这些功夫有无风偷学来的,更多的还是和杜家振两人根据拼刺刀经验,自创的功夫。
小泥鳅打心里想学,也有灵性,无风索性让他带着一团一营训练刺杀。把小泥鳅带到战士们面前时,无风只说了一句话:“你们可以偷懒,但到了战场上,敌人就可能偷你们的命!”
一营战士训练的认真,小泥鳅也教的认真,一招一式,从不含糊。看着一营战士,无风非常满意。蓦然转头,看到丁宏河。
无风也早看到了丁宏河,就那么一直站着。起初无风没当回事,以为丁宏河是在监督训练。但一个多小时了,一动不动,就有问题了。甚至,无风已感觉到明亮阳光下的阴郁。
“老吉不在,我又要当一回政委了。”无风暗自笑笑,走向丁宏河,并喊道:“哎,站那儿干啥,找个地方比划比划。”
丁宏河没动,他看出了无风故意在调侃他,整个支队估计都没人打得过他。微微 叹口气,丁宏河说道:“怎么,又想教我两招?”
“非也——”无风笑嘻嘻说道:“想请教你两个问题。”
说着,无风已来到丁宏河近前,拖着丁宏河胳膊,把他拉到阴凉地方:“你又怎么了,想媳妇了?”
丁宏河终于有了一丝笑容,反击道:“我现在还是光棍一条,没你那福分。”
“就跟我娶了亲一样。”无风从腰带上取下水壶,灌了一口水,说道:“都一个熊样,那就别愁眉苦脸的。”
“心里着急啊。”丁宏河叹口气:“就一团这个现状,什么时候能打仗?”
“什么时候能打仗?”无风扭头,诧异地看着丁宏河:“你到底想啥呢?”
“新兵太多,本想找机会能跟着你的特务团打上一仗,给新兵壮壮胆,给营连长们积累指挥经验,可现在又不嫩对马为广动手——”说着,丁宏河抬手擦去脸上的汗,又甩出了一道“汗雨”。
“就这事啊。”无风微微笑了笑:“你得向司令员学习。”
丁宏河谦虚地说:“不光向司令员学习,你们三个团长都值得我学习。”
“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无风小声说道:“司令员在没组织游击队之前,已经是大领导了。”
丁宏河听说过陆文亭的经历,不过还是想听,他看着无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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