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陈启山问。
“那些工人。”新月的声音很轻,“他们的痛苦……还留在这里。像印在石头上的颜色,洗不掉了。”
这个认知让气氛有些沉重。但顾倾城用数据打破了沉默:“根据能量衰减模型,单纯的负面情绪能量如果没有持续的能量源,会在五十年内自然消散。这里的能量能维持近百年,说明有外部能量输入——很可能来自地下异常结构。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陈大有将这里标记为节点之一:染坊的‘怨气聚’现象,是地脉异常的一种表现形式。”
临近中午,阳光变得强烈。他们离开染坊遗址,在附近找了棵大树荫下休息,吃些带来的干粮。
陈启山从背包里拿出赵婶准备的午饭——用竹筒装着的糯米饭,里面拌了腊肉丁和笋干,还有一罐酸梅汤。简单的食物,在探查后显得格外美味。
“所以现在咱们知道了,”陈启山边吃边说,“七个节点里,月影井是主窍,银杏树镇气,土地庙封阴,老河道泄阳,老染坊聚怨……那陈氏宗祠和龙眼洞呢?”
“陈氏宗祠标注‘祖灵,密钥所在’。”顾倾城调出地图,“很可能与守井人传承的核心秘密有关。而龙眼洞‘真眼,非请勿入’——可能是整个系统的总枢或最终禁地。”
陆见微慢慢吃着糯米饭:“陈大有警告除非绝境切莫入内。说明那里比我们想象得更危险。”
“那咱们还要去陈氏宗祠吗?”新月问。
“要去。”陆见微说,“‘密钥所在’——可能指的是开门所需的‘钥匙’的线索,或是控制整个系统的关键。但考虑到现在是广场,白天人多,我们需要晚上去。”
午后,他们返回客栈。赵老板正在院子里晒草药,看见他们回来,招呼道:“回来啦?染坊那边没啥好看的吧?就几个破石头。”
“嗯,就看了看。”陈启山应道,“赵老板,您知道染坊当年是怎么倒闭的吗?”
赵老板放下手里的簸箕,叹了口气:“听老人说,是闹‘缸瘟’。就是染缸里的染料突然变质,染出来的布颜色不正,还容易烂。工人们也接二连三生病。请了和尚道士都没用,最后东家赔光了家底,只好关门。唉,也是造孽。”
“东家姓陈?”
“对,陈掌柜。人挺厚道的,倒闭后还变卖家产给工人们发遣散费,自己一家搬去省城了。后来就没消息了。”赵老板摇头,“老话说,染坊的靛蓝缸通着地气,地气不顺,缸就瘟。也不知道真假。”
回到房间,四人开始整理上午的发现。
“染坊节点确认。”顾倾城建立档案,“性质:人为活动与地脉异常交互产生的次级节点,特征为‘负面情绪能量积累’。与月影井存在能量关联,但强度较弱。节点核心可能位于枯井下方——井壁的温度异常和符号刻痕都指向这一点。”
“需要下井探查吗?”陈启山问。
“暂时不必。”陆见微说,“染坊节点的优先级较低。我们现在应该集中精力准备两件事:一是探查陈氏宗祠旧址,二是为土地庙地下通道的探查做装备准备。”
“装备方面,”顾倾城调出清单,“我已经联系了之前合作过的、可靠的户外装备供应商。需要采购:专业探洞头盔(带多光源照明)、静力绳和安全带、便携式氧气瓶和防毒面具、地下通讯设备、以及一套微型潜水装备——土地庙通道底部有水,可能需要涉水或潜水。”
“潜水?”陈启山瞪大眼睛,“咱们还要潜水?”
“只是预案。”顾倾城平静地说,“根据探头影像,通道尽头的水域情况未知。如果通道继续向下延伸并淹没,我们需要具备基本的水下探查能力。但优先级不高,可以暂时搁置。”
陆见微思考片刻:“先采购基础探洞装备。潜水装备……等确定有必要再说。”
下午剩余的时间,他们决定休息。连续几天的探查,身体和精神都需要放松。
陈启山提议去河边钓鱼——赵老板有鱼竿,可以借给他们。这个提议得到了赞同。钓鱼是很适合休整的活动,安静,需要耐心,也能让人暂时从繁杂的线索中抽离。
赵老板热情地借给他们四套渔具,还给了些鱼饵:“用这个,蚯蚓拌面粉,鲤鱼最爱吃!钓到了拿回来,晚上加菜!”
四人来到客栈后面的河段,找了处树荫下的平坦河岸。顾倾城对钓鱼的物理原理和鱼类行为模式进行了简短的数据分析,然后选择了最科学的下钩位置。陈启山则是经验派,凭感觉选了处水草丰茂的回水湾。陆见微随意选了块石头坐下。新月则坐在他旁边,学着他的样子挂饵、抛竿。
河水静静流淌,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远处有鸭群游过,嘎嘎的叫声在宁静的午后传得很远。
钓鱼确实需要耐心。半小时过去了,只有顾倾城钓到一条巴掌大的鲫鱼,其他人都毫无收获。但没人着急,只是安静地坐着,看着浮漂在水面微微晃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