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上海保密局的初春,寒意顺着窗缝钻进来。
陈默坐在办公桌前,指尖捻着一枚刚拆封的密报,上面是老周传来的消息——毛人凤派来的监视者,已经在他住处对面的茶楼里蹲守了整整三天,就连他昨日去街角买一份生煎包,都被记录在了监视档案里。
他放下密报,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毛人凤的试探,果然如影随形。
那份虚假的“清剿地下党据点”计划,不过是开胃小菜,真正的杀招,是这无孔不入的监视。
稍有不慎,不仅他自身难保,就连苏晴、柳媚,乃至整个上海地下情报网络,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处长,监视的人又跟上来了。”
柳媚推门进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她压低声音道,“是江海涛留下的老部下,一个个眼尖得很,就连我们往死信箱里放情报,都得绕着三条街走。”
陈默抬眼,目光落在窗外。街角的梧桐树下,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男人正假装看报纸,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瞟向情报处的大门。
他认得那人,是江海涛的心腹,名叫王三,手段阴狠,当年不少戴笠旧部都栽在他手里。
“躲是躲不过的,只能顺水推舟。”
陈默的声音平静无波,眼底却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毛人凤想看着我,那我就给他演一出好戏。他想看我‘忠诚能干’,我便让他看个够;他想找我通共的把柄,我便让他连根头发丝都摸不着。”
柳媚的眼睛亮了亮:“处长的意思是,制定一套应对策略,将计就计?”
“没错。”
陈默点了点头,起身走到办公桌旁,铺开一张白纸,拿起钢笔,开始逐条写下应对之策:
“第一,针对那份虚假的清剿计划。我们不仅要按流程上报,还要做得比谁都积极。你去通知行动队,让他们按照计划,抽调人手,勘察地形,拟定一份详细的行动方案。记住,方案要做得滴水不漏,看起来轰轰烈烈,实则毫无用处。”
柳媚点了点头,将这一条牢牢记在心里。
她知道,陈默这是在演戏给毛人凤看。越是积极,就越能打消毛人凤的疑心。
“第二,针对那些监视的眼睛。”
陈默继续写道,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一道道清晰的字迹,“从今天起,我的行踪要变得‘规规矩矩’。上班时间,我就在办公室里批阅文件,处理公务,绝不私下会见任何人;下班之后,我就直接回家,闭门谢客,在家中只处理工作文件,不碰任何与组织有关的东西。”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我要你安排几场‘应酬’。挑几个国民党的高官,最好是毛人凤信任的人,以‘商讨清剿计划’为名,请他们吃饭。地点就选在最热闹的酒楼,让监视的人看得清清楚楚。酒桌上,我会大谈特谈如何‘清剿共党’,让他们把这些话,一字不落地汇报给毛人凤。”
柳媚忍不住笑了:“哥你这一招,高!明面上是应酬,实则是做给毛人凤看的。这样一来,他只会觉得您是一心为党国效力,绝不会怀疑您的忠心。”
“还不够。”
陈默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深意,“第三,我们要主动出击。每隔几天,我就向毛人凤‘汇报’一些地下党的假动向。比如,某个外围据点的位置,某个联络员的行踪。这些消息,要半真半假,既让毛人凤觉得有价值,又不会对组织造成任何损失。”
他解释道:“毛人凤这个人,疑心重,却又贪功。他需要这些‘战果’来向蒋介石邀功。我们给他送这些假消息,既能满足他的虚荣心,又能进一步巩固我‘忠诚能干’的形象。一举两得。”
柳媚看着纸上的三条应对策略,心里彻底踏实了。
陈默的每一步,都算得精准无比,将毛人凤的心思拿捏得死死的。
“那具体的假动向,从哪里来?”柳媚问道。
“从那些已经废弃的联络点里挑。”
陈默的语气笃定,“组织早就转移了那些据点的人员和物资,现在只剩下空壳子。就算毛人凤派人去围剿,也只能扑个空。到时候,我再以‘共党警惕性高,提前转移’为由搪塞过去,毛人凤也说不出什么来。”
柳媚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这就去安排。行动队那边,我会亲自去说;应酬的事,我也会尽快联系好那些高官;假动向的消息,我会从废弃据点的名单里挑几个,整理出来给您。”
陈默嗯了一声,看着柳媚转身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疲惫,却又很快被坚定取代。
在这保密局的龙潭虎穴里,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但他知道,只要按照这套策略走下去,就能化解毛人凤的试探,为组织争取更多的时间。
接下来的日子,陈默果然按照策略,开始了一场“表演”。
每天上班,他都会第一个到办公室,最后一个离开。
堆积如山的文件,他一份份仔细批阅;下属的请示,他一条条耐心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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