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瘦老者的话如同冰水浇头,让所有人都僵在原地。五十年的时间囚禁让奥古斯都修士形如骷髅,但他银色的左眼和那只正常右眼中燃烧的悲愤,证明着他的意志从未屈服。
“死了……三个?”老墨菲的声音发颤,“哪三个?”
“第一、第三、第六。”奥古斯都靠在钟楼门框上,每说一句话都像在消耗最后的气力,“星坠之年,我们在黑湖修道院重聚,准备履行誓约,启动‘世界树复苏计划’。但会议进行到一半,第一守望者突然……背叛了。”
森林里的风似乎都静止了。只有钟楼顶部的时间之心仍在稳定地散发银光,那光芒映照着奥古斯都脸上深刻的皱纹和苦难的痕迹。
“继续说。”林越走近几步,将一瓶从地球带来的营养液递给老人。
奥古斯都接过,颤抖着喝了一小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地球科技制造的浓缩营养液对艾瑟兰人效果显着,他的脸色稍微好转了些。
“第一守望者,代号‘织命者’,看守‘命运’概念封印。”老人的声音稳定了一些,“在我们七人中,他一直是最神秘、最强大的。他的真身无人见过,每次聚会都以幻影或替身出现。星坠之年那次,他首次以本体到场,我们本以为这是诚意的表现……”
他闭上眼睛,仿佛在重温那场噩梦。
“会议进行到第三天晚上,我们正在讨论如何分配七个封印的净化任务。第一守望者突然提出一个‘激进方案’:与其费力净化深渊侵蚀,不如主动引爆部分封印,用概念崩塌产生的冲击波直接摧毁深渊裂隙的核心。”
老墨菲倒吸一口凉气:“这太疯狂了!概念崩塌会引发连锁反应,可能导致整个艾瑟兰的现实结构崩溃!”
“我们也是这么说的。”奥古斯都苦笑,“第三守望者——精灵族的‘生命歌者’——当场激烈反对。第六守望者,矮人族的‘铸星者’,也站在她那边。争论持续到深夜,最后第一守望者看似妥协了,同意按原计划进行。”
“但那是假象?”林越问。
“是的。凌晨时分,修道院遭到袭击。敌人穿着黑袍,面具上有七把钥匙的图案——他们在冒充我们!战斗爆发,混乱中,第三和第六守望者为了保护我和第四守望者,在第一守望者的突然背叛下……陨落了。”
奥古斯都的银色左眼中,有泪水滑落。那泪水不是透明的,而是银色的、带着细碎光点的液体。
“第一守望者夺取了第三钥匙‘翡翠枝’和第六钥匙‘熔炉之心’,然后消失了。第四守望者‘织梦人’——看守‘梦境’概念的那位——重伤逃离,不知所踪。我则被困在这里,用最后的力量将时间之心转移到装置中,制造时间乱流来阻止追兵。”
老人的讲述让整个空地的气氛沉重如铅。七位守望者,七个概念的守护者,在五十年前的那一夜分崩离析。三个死亡,两个失踪(第四和第七),一个被困,还有一个……背叛。
“第七守望者呢?”林越问,“我继承农庄时,得到的信息是第七十七代。在我之前,第七封印一直有人看守吗?”
奥古斯都摇头:“第七守望者‘理型学者’在星坠之年前十年就失踪了。他的封印位于无尽海深处的‘逻辑迷宫’,那里是所有数学和几何法则的源头。我们找过他,但只找到空荡荡的迷宫中心,钥匙和人都消失了。你是第七十七代,意味着中间有七十六位继任者,但他们都只是……看守者,不是真正的‘守望者’。”
“区别是什么?”
“钥匙的认可程度。”老墨菲解释道,“普通看守者只能使用钥匙的基础功能——比如稳定封印、抵御侵蚀。但真正的守望者能与钥匙深度共鸣,解锁其全部力量,甚至与其他钥匙产生联动。林越,你能看到记忆碎片,能感应其他封印的状态,这说明第七钥匙真正认可了你。”
奥古斯都盯着林越手中的地契,那只银色眼睛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你激活了第七封印……那么你应该能感觉到,其他封印的状态。”
林越闭眼感应。地契传来的信息比之前清晰得多:
第一封印‘命运’:已断裂,钥匙丢失,概念严重扭曲。
第二封印‘空间’:核心稳定,载体损毁,概念中度侵蚀。
第三封印‘生命’:已断裂,钥匙被夺,概念严重侵蚀。
第四封印‘梦境’:状态未知,钥匙丢失,概念轻度侵蚀。
第五封印‘生命’:核心稳定(碎片分离),载体完整,概念轻度侵蚀。
第六封印‘熔炉’:已断裂,钥匙被夺,概念严重侵蚀。
第七封印‘因果’:核心稳定,载体完整,概念轻度侵蚀。
七个封印,三个已经完全断裂。这意味着“命运”、“生命”、“熔炉”这三个概念,正在被深渊彻底改写。艾瑟兰世界的命运线正在被篡改,生命法则正在被扭曲,创造与毁灭的平衡正在被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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