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勇被这个天降外甥女砸晕了。
“朱大勇同志,您的外甥女叫简言,我们实在联系不上孩子的亲属,只好先麻烦您一段时间,如果您不同意,我们只好将您的外甥女送往福利院一段时间了。”
朱大勇被任警官一口一句的外甥女洗脑了。
无意识地摸了摸右口袋里的酒壶。
他基本上每天都在道场,没有照顾孩子的时间。
“您放心,这孩子特别懂事,只要给她口饭吃,给个地方睡觉。我们会尽快联系到孩子爷爷奶奶的。”
朱大勇再次坐上警车来到了医院。
井言躺在多人病房的病床上。
现在应该叫简言了。
上次一阵眩晕过后,井言再次醒来,灵魂仿佛被禁锢在这具小小的身体里。她努力消化着,可还是接受不了这种怪诞。
旁边的病人和病人家属聊着天,简言的目光直勾勾盯着病房里的那台电视机,上面正持续报道着车祸新闻。
没人看电视,简言拿遥控器换了台,正巧看见棋协给自己举办的追悼会。
她机械地眨了眨眼睛。她是个孤儿,没有亲人,和别人也亲近不起来。
没想到,最后的葬礼竟然是棋协举办的。
屏幕里,那张黑白遗像里的女人精致漂亮,她都记不清是什么时候拍的这张相片。
好像是升二段时,提供的证件照吧。
这时,镜头对准了宋坤。
东湖证券队的经理,宋坤取下眼镜,一张镜头装不下的脸挤出几滴眼泪来。
“小言,还这么年轻,世事无常啊。这对我们东湖证劵队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简言的嘴角扯出一个冷笑,双手抱臂,眼神直勾勾看着电视屏幕里装模作样的宋坤。
大有一种,我看你装的架势。
采访的记者对准宋坤,先是安慰了宋坤几句,“宋经理,井言四段是否为传闻所言,因为娱乐代言等通告,放弃了棋道。”
宋坤擦擦眼镜戴上,“小言进入东湖后,确实瞒着我们接了很多与围棋无关代言,是我这个经理没有尽到职责,关注到她...”
简言给自己气笑了。
死胖子。
要不是她那个时候太年轻,背后又没有师承,因为东湖证券队是围甲老牌队伍,待遇好,工资高,以为自己被馅饼砸中了,签了合同。
谁知道,他们只是把她当作一个噱头。
全胜定段,最美职业棋手,用她接通告,还二七分。
还美其名曰和大老板下棋,就差把她往那些人的怀里推了。
她一棋盘下去,砸破了一个老板的脑袋,这才消停。
不过她职业生涯,也彻底没了。
她看得很开,小时候下围棋是为了钱,进了东湖也依旧为了钱。
简言拿起遥控器准备换台。
“宋经理,井言被大老板潜规则的小道消息,是真的还是假的?您可以说一说吗?”
“这个啊,这个吗?”宋坤笑了笑,“小言长得漂亮,站在女明星跟前都丝毫不逊色,这点大家都知道,我就不...”
简言换了台,没有注意到换台那一瞬间,一闪而过的银制袖扣。
方绪一拳抡倒了那名提问的记者,一声哀嚎,人和设备都倒在了地上,话筒传出刺耳的声音。
摄影师和宋经理连忙退后几步,生怕波及到自己。
方绪一拳又一拳,又急又狠,那名记者捂着脸大喊救命。
白川上前搂住方绪往后拖,差点被一手肘撞得晕头转向。
“别打了!方绪,冷静些!”
方绪被好几个人拖走前,还不忘补几脚。
最后还是师父俞晓阳出来结束了闹剧,让人将受伤的记者送往医院。
闹剧散场。
方绪垂着头,握紧的双拳指节泛红,“师父。”
俞晓阳厉着脸色:“方绪,你今天像什么样子!”
方绪以为还要听几句训斥,没想到俞晓阳拍了拍他的肩膀。
“逝者已逝,生者如斯。我知道你回回输在井言手上,视她为对手。但她已经去世了。”
作为方绪的师父,俞晓阳对方绪在围棋方面的状态很是关注,一度超过了他对自己儿子的关注。
方绪定段的时候,他本以为他这个徒弟会全胜定段,没想到最后一场输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道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孩子。
复盘的时候,俞晓阳便注意到了这个叫井言的孩子,以为她会在围棋界留下姓名。
没想到竟然是以另外的方式。
包括他在内的不少人都为此感到可惜,最为遗憾的应该是桑原了。
可围棋本就是容不得其他,需要精,需要专。
俞晓阳离开,方绪还待在原地。
“可师父,不只是对手。”
-
简言提着水壶,去开水房打水。
这具身体九岁的年纪,有些单薄,但能自力更生。
她也不打一桶,回打四分之一桶,大不了多跑几趟,也比被烫到好。
同一个病房的病人和家属,有时候看她可怜,会分给她一些水和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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