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武的瘦马还没跑出三里地,品川港口的滩头上,明军已经踩了上来。
常升是第一个跳下跳板的。
他手里提着一把厚背砍刀,在火光里亮得刺眼。他身后,三千先锋营的弟兄像下山的狼群,嗷嗷叫着涌上滩头,刀枪如林,甲胄铿锵。
杀!一个不留!
常升的声音劈了岔,带着两年积压的恨意,冲杀过去。
他看见滩头边上还趴着个东瀛兵,半个身子埋在土里,正往外挣,嘴里叽里呱啦地喊着什么——大概是求饶,大概是投降,常升听不懂,也懒得听。
他大步跨过去,刀光一闪,那颗脑袋就飞了出去,血喷了三尺高,无头尸身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副帅!这边还有活的!一个亲兵指着坍塌的掩体后头。
常升转头一看,五六个东瀛兵挤在一处,刀枪都扔了,跪在地上,额头磕得砰砰响,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里不停地喊着、。
饶命?常升走过去,眼珠泛红,刀尖抵着最前面那人的天灵盖,你们派女人来刺杀陛下的时候,想过饶命吗?你们朝老子吐口水的时候,想过饶命吗?
噗嗤!
刀尖捅进去,从下巴穿出来,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栽倒了。
常升拔出刀,带出一股血箭,反手一挥,旁边又一个东瀛兵被劈开了肩膀,惨叫着倒地。
剩下的几个东瀛兵崩溃了,连滚带爬地想跑,可身后是火海,身前是明军的刀墙。常升追着他们,一刀一个,像砍瓜切菜。
有跪地磕头的,他一脚踹翻再补刀;有装死的,他拿刀尖捅进去试试,真死了就换下一个,装死的就再补一刀。
滩头上,到处都是这种单方面的屠杀。
东瀛士兵早就让炮弹炸破了胆,守将又跑了,群龙无首,剩下的不是缺胳膊少腿,就是缩在角落里发抖。
明军士兵冲上来,根本不用拼杀,只需要挥刀、捅枪、收尸。
常森和李景隆站在第二艘船的船头,看着岸上这一幕,眼睛都直了。
常森咽了口唾沫,手按在刀柄上说道,我也想上去...砍几个过过瘾...
李景隆更直接,急得直跺脚:常副帅杀得痛快,咱们俩干看着?刘大帅这是偏心!
刘声不知何时走到了他们身后,背着双手,看着岸上那片血色,声音平淡:急什么?品川只是头一口肉,东瀛四岛大着呢。京都、大阪、奈良...有的是矮子给你们杀。现在让你们看着,是学规矩——先炮后兵,先轰后杀,别脑子一热就往上冲,坏了陛下的章法。
常森和李景隆对视一眼,虽然不甘心,还是点了点头。
末将明白...常森闷闷地应了一声。
明白就好。刘声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带你的人下船,建立营地,布置防务。常升杀够了,该你们干活了。
随着大部队陆续上岸,品川港口彻底变成了明军的地盘。
后勤兵在滩头上扎下营寨,工兵加固残破的码头,更多的人涌进港口后头的城镇。
品川这地方,确实是东瀛数得着的大港。
码头边上就是商铺街,再往后是富商的宅邸,虽然让炮弹轰塌了不少,可剩下的屋子里,金银细软、粮食布帛、瓷器字画,堆得跟小山似的。
那些没跑掉的东瀛富人,有的缩在角落里发抖,有的已经被明军从地窖里拽了出来,跪在地上交出家底。
副帅!您看这个!
一个千总抱着个沉重的木箱子,跌跌撞撞跑到常升面前,地掀开盖子——里头全是白花花的银锭,还有几尊金佛,在火光下晃得人眼花。
常升抹了把脸上的血,哈哈大笑,继续搜!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地搜!地窖、暗格、茅坑底下,都给老子翻一遍!
搜缴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到了第二天黄昏,所有的战利品在港口中央的空地上汇聚成山。
银锭、银条、银器、金块、珠宝、古玩、绸缎、粮食...粗略估算,仅白银就有一百五十万两!还不算那些折算成银子的金器和古董。
刘声站在银堆前,看着周围那些将领和士兵的脸,笑得合不拢嘴。
有人偷偷把小块银子往怀里塞,被亲兵看见,也只是嘿嘿一笑,不以为意。
都静一静!
台下安静下来,几千双眼睛盯着他。
刘声扫视全场,嘴角浮起一抹笑:初次告捷,而且是大胜。品川港口,一天拿下,斩首三千余,缴获白银一百五十万两。这是陛下登基以来,东征第一功!
大帅威武!陛下万岁!台下爆发出山呼。
诸位,刘声摆摆手,示意安静,本帅在这儿给你们透个底——品川只是开胃菜。东瀛四岛,银矿、金矿、粮田、港口,多的是。跟着陛下,跟着本帅,只要你们听话,只要你们拼命,往后加官进爵、封妻荫子,不在话下!
谢大帅!谢陛下!
刘声从亲兵手里接过一碗酒,仰头干了,碗底朝下,滴酒不剩。
台下将领们也纷纷端起酒碗,咕咚咕咚灌了下去,烈酒烧喉,却烧得心里头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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