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低沉的嗡鸣是车厢里唯一的声音。
终于,她打破了沉默,声音轻轻的,带着试探:“刚才……和你说话的那个人,是谁?”
杨尘的目光从前方路况收回,落在她脸上,嘴角弯起一个很淡的弧度。”跛豪。
九龙这边,做那种生意做得最大的,就是他的义群。”
梁小柔倒吸了一口凉气,手指蓦地收紧。
那个名字在九龙几乎是个恐怖的代名词,传闻里的手段光是听着就让人脊背发凉。
可刚才所见,那个传说中的人物在杨尘面前,却完全是另一番模样。
她忍不住追问,语气里染上担忧:“你怎么会和他……有来往?你不是只做生意吗?”
车子平稳地拐过一个弯。
杨尘空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紧绷的手背,触感温热。”他有个手下,在我的地方碰了不该碰的东西,被我的人教训了。”
他解释得轻描淡写,“今晚约见,无非是想讨个面子。
不过,他清楚动不了我。”
“这样啊……”
梁小柔恍然,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下来,点了点头。
车内的空气似乎也随之缓和。
杨尘的手没有收回,反而就势揽过她的肩膀,将她带向自己怀中。
她的发丝蹭着他的下颌,传来淡淡的香气。
他低下头,声音贴近她耳畔,气息温热:“今晚……是回你自己那儿,还是跟我走?”
梁小柔耳根发烫,别过脸去望向窗外:“先找地方填肚子吧,刚才没吃几口,胃里还空着。”
杨尘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嘴角浮起笑意。
他手臂微微收紧,声音压低了些:“待会儿我陪你,管够。”
“你胡说什么呢?”
她脖颈都泛了粉,指尖掐他手背,“我说的是吃饭,又不是……”
“不是什么?”
他故意追问。
她索性抿紧嘴唇,板着脸朝前看,身子挣了挣却被他圈得更牢。
后座的气息渐渐缠在一起,而驾驶座上的阿炽始终目视前方,仿佛后视镜里交叠的影子只是路灯晃过的错觉。
晨光刺破窗帘时,阿布已经站在办公室门口。
“尘哥,有消息了。”
他声音压得很低,“车宝山和神仙可,露头了。”
杨尘从文件里抬起眼:“位置?”
“大浦。”
阿布走近两步,“底下兄弟昨天傍晚在旧街市瞧见个背影像神仙可的,没敢打草惊蛇,一路跟到北边荒地里那排废屋。
现在人还盯着。”
笔杆在指间转了半圈。
杨尘站起身,衣角带起一阵风:“叫上高晋和阿炽。
这次要是再让他们溜出港岛,往后都别想安生。”
“明白。”
门合上的声音很轻,走廊里只剩下两道渐远的脚步声。
大浦北郊的荒地里,铁皮屋顶在正午阳光下泛着白晃晃的光。
屋里弥漫着霉味和汗味,两个男人躺在木板搭的铺上,盯着天花板上蛛网状的裂缝。
“山哥,伤好得差不多了。”
脸上带疤的那个翻了个身,木板吱呀作响,“接下来往哪儿走?”
车宝山没立刻答话。
他盯着裂缝看了很久,直到阳光从屋顶漏进来,灰尘在光柱里打转。”港岛不能待了。”
他终于开口,嗓子像砂纸磨过,“得走,越快越好。
留在这儿就是等死。”
神仙可撑起身子:“我昨天摸出去买烟,听码头那帮苦力说,后天有船往越南开。”
“越南……”
车宝山咀嚼着这两个字,眼底闪过暗光,“先到越南,转缅甸,最后从缅北进泰国。
那边有熟人,活路宽些。”
话音还没落进土里,远处忽然传来轮胎碾过碎石的闷响。
车宝山猛地坐直,手指按在木板边缘:“这地方平时有车来?”
“荒成这样,鬼才来。”
神仙可话说到一半,看见对方骤然绷紧的下颌线,喉咙忽然发干。
两人同时扑到门边。
门缝里漏进来的光被黑压压的影子切碎——十几辆车像沉默的兽群围住了这片荒地。
车门一扇接一扇推开,脚步踩碎枯草的声音密密麻麻涌过来。
车宝山的手按在门板上,掌心全是冷汗。
他看见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那个穿黑衬衫的男人从最前面那辆车里跨出来,身后跟着个寸头青年。
所有人手里都拎着东西,金属在太阳下反着冷光。
“完了。”
车宝山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神仙可盯着后窗那片野草地,喉咙动了动。
跑不掉了——车轮比腿快,荒地里连棵能藏身的树都没有。
门外传来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扎进土里:
“是自己开门,还是我们拆门?”
(门轴转动时发出干涩的吱呀声,两道身影从昏暗的室内跨出,手里攥着冷硬的铁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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