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杀到后院的时候,麾下士卒停下了脚步,因为出来了一个老妇人。
老妇人穿的并不华丽,当时端庄大方,无丝毫惧色,明显出身豪门。
“夏侯小儿,你当真要斩尽杀绝吗?”张春华怀里抱着一个婴儿,面色冷峻的问道。
当初司马懿造反的时候,斩杀曹爽兄弟三族,她就害怕有这么一天。
“原来是太尉夫人,夏侯楙这里有礼了,不过叫夫人知晓,今日之事乃是贵府由自取,要怨,便怨司马懿吧。”夏侯楙看着这位司马府的女主人,略一拱手。
河内张家早已没人,其父张汪被匈奴人害死后,家族早已破落。
“老身可死,稚子何辜?不知可否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放过我这孩儿,他还小不懂事!”张春华面露悲凉之色,看了看怀里的婴儿。
这……,夏侯楙迟疑起来,当初他被司马师责罚的时候,对方的确是出言相护过。
“老贼婆,昔尔等戕害吾妹夏侯徽时,可曾想过她母子?诛我夏侯满门时,那些孩童又何罪?给我受死!”
一旁的夏侯玄可就没有那么冷静,一剑将一旁的六七岁童子斩杀,惹的一妙龄女子大哭,喊着‘亮儿’。
夏侯玄却是面不改色,再一剑将妙龄女子刺死,又冲着张春华奔去。
夏侯楙大惊,连忙赶上前:“泰初,剑下留人,待问过太史中丞再杀不迟……”
…………
当邓艾来到邺城宫前的时候,徐庶,刘晔,华表等人已经到了。
宫门紧闭,墙头禁卫张弓搭箭,而众人肃立门前,一副尽在掌握的神色。
“止!”邓艾抬手,一千骑兵齐齐勒马,整齐划一,尽显精锐本色。
这些都是他在河套编练的兵马,若不是时间太短,他还能练的更多。
“徐元直,尔等欲反耶?”卫尉王观按剑立于城楼之上,大声喝道。
当城内杀声大作的时候,他就下令关闭了宫门。
徐庶一身黑色官袍,上前三步,朗声道:“司马懿父子,弑君篡权,残害忠良,天人共愤。今天兵讨逆,只诛首恶,胁从不问。宫禁之内,皆曹氏宗亲,敢有惊扰者,以谋逆论!”
廷尉高柔,卫尉王观,还有刘放,孙资等人,当初就是他们第一个投靠司马氏。
如今司马氏倒台,他自然知道他们在怕什么。
华表随着开口,笑道:“王大人,司马师已伏诛,幽州路远,邺城易主已成定局。公欲殉司马氏,还是保宫中数千人性命?”
想去岁,他父亲刚去世,华家因为亲近曹叡,没少被针对。没有想到天道轮回,当真大快人心。
王观双手颤抖,看向身边的禁卫统领,还有周围的禁卫们,见他们眼神躲闪,有人连弓弦都松开了,就知道军无战心。
远处四门皆已升起汉旗,城中喊杀声渐熄,司马氏看来真得完了!
“开……宫门。”王观低声说道,手中宝剑落地。
沉重的宫门缓缓开启,幼帝曹芳一身素服,被郭太皇太后抱着走出,身后宦官手捧传国玉玺,再后面就是郭太后、嫔妃、宗室、宫女太监如长龙一般,皆鸦雀无声。
“请陛下暂移偏殿,以待长安旨意。”徐庶等人上前行礼,给足了尊重。
“一应事务……皆听太史中丞安排。”郭女王见对方看向自己,立马颤声说道。
要说什么人最惨,那就是亡国的女眷,要么被人霸占,要么就赏赐给手下,要么就是关入冷宫,被小宫女,小太监欺负,自生自灭。
她今年已经48岁了,看来只有最后一条路了。
徐庶没有理郭女王,而是对着一旁的华表说道:“今日起,凡擅入偏殿惊驾者,斩。”
华表连忙应到:“诺!”
另外一边,邓艾见事情都搞定了,连忙走到徐庶面前,拱手道:“大将军令,邺城诸事皆听军师调度!”
徐庶听到‘军师’两个字微微一顿,没有想到大家都还记得自己。
既然如此,自己也不能让大家失望,当即道:“一写奏表,报长安,请丞相速遣能吏接管邺城,安抚州郡,此事劳子扬执笔;二,派出信使,通传大将军、镇南将军、卫将军,邺城已定,速发援军;三,关闭邺城七门,颁布安民告示,肃清街道,停止杀戮,静待援兵!”
“诺!”刘晔、邓艾等人连忙应命而去。
这时,徐庶扫过周围人,看向黄权问道:“夏侯楙诸人何在?”
“夏侯充镇守南门,夏侯衡去找司马氏复仇了,夏侯楙恐怕也差不多。刚才城中浓烟滚滚,应该是司马府遭焚!”黄权指着远处冒着黑烟的方向说道。
“胡闹,诛首恶即可,岂可尽屠?若司马懿回师,我等何以守城?”徐庶大惊,没有想到夏侯衡等人仇恨这么深。
当即带着众人赶往太尉府。
等他们到的时候,以前的太尉府,已经变成了残垣断壁,到处都是灰烬和黑水。
夏侯楙这家伙还知道轻重,一边命人泼油放火,一边还调来了水龙车灭火,不让火势引燃其他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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