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不再多言,只是微笑着举起面前晶莹剔透的琉璃杯,杯中琥珀色的液体荡漾着诱人的光泽——这是兑换的顶级陈年威士忌。
“第一杯,敬相逢。”
她一饮而尽。
台下众英灵,无论新老,无论心中作何感想,皆举杯相和。
“敬主上!”
“敬相逢!”
美酒入喉,或辛辣,或醇厚,或甘冽,皆是前所未见的奇妙滋味。配合着眼前闻所未闻的珍馐,那层无形的隔膜,似乎真的被这人间至味冲淡了些许。
宴饮正式开始。
……
陈平率先行动起来。
他端起一杯色泽金黄的香槟(又是兑换品),笑容可掬地走到房玄龄与杜如晦的案前。
“房公,杜公,久仰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实乃平生幸事。”他姿态放得低,话语诚恳,“二位‘房谋杜断’,辅佐太宗开创贞观盛世,青史流芳。平,敬二位一杯。”
房玄龄与杜如晦虽初临此世,但系统灌注的基础常识与陈平自然流露的、对那段历史的熟稔与敬重,让他们心生好感。
“陈平先生过誉了。”房玄龄举杯还礼,神色温和,“先生‘六出奇计’,助汉高祖定鼎天下,亦是千古奇谋。今世得遇,玄龄亦感欣喜。”
杜如晦话少,只是举杯示意,目光却锐利地扫过陈平,似乎在评估这位以“阴谋”着称的先汉谋士。
一杯饮尽,气氛稍融。
陈平顺势将萧何、顾雍、陈康伯、范蠡等人引来,与房杜二人相见。
萧何与房玄龄,一位是汉初宰相典范,一位是贞观谋主标杆,虽相隔数百年,但治国理政的核心智慧总有相通之处。两人很快便就“粮草转运与大型工程统筹”低声交谈起来,萧何经验老到,房玄龄思路开阔,竟隐隐有互补之意。
顾雍与杜如晦则更像是一类人——都注重实务与效率,都强调律法与秩序。只不过顾雍更偏向文教吏治,杜如晦更偏向决断执行。两人交流起“官吏考课与冗员裁汰”的心得,竟是针尖对麦芒,却又彼此暗自点头。
另一边,姚崇主动找上了范蠡。
“范大夫‘三聚三散’,富可敌国而能急流勇退,更助越王兴国,姚某佩服。”姚崇眼神灵活,“不知范大夫对此世商贸运作、财富流通,有何高见?”
范蠡抚须而笑:“姚相‘善应变,成务’,十事要说切中时弊。商贸之道,无非察势、顺时、调余缺。今主上基业初成,海陆通达,正是大有可为之时……”
两人一个是上古商圣,一个是盛唐改革家,谈起经济民生,竟是格外投缘,从盐铁官营谈到货币调控,从海外贸易谈到抑制兼并,话语间机锋暗藏,却又彼此启发。
宋璟则与陈康伯聊得更多。两人都是持正守法的代表,宋璟更刚烈,陈康伯更沉稳。谈及“乱世用重典”与“平稳期立法宜宽严相济”的尺度把握,各抒己见。
狄仁杰端着酒杯,饶有兴致地旁听众人议论,偶尔插言,总是能切中要害,尤其是对人心揣摩、隐情洞察,每每让陈平眼中异彩连连,暗自思忖:“这位后世神探,于人心鬼蜮之道,另有一番犀利见解。”
而当包拯洪亮的声音响起,阐述其“法理即天理,人情不得越法”的绝对正义观时,连陈平这等见惯风浪、行事多走偏锋的谋士,都不由得暗自咂舌,心道:“此公之气,刚正近乎执拗,然……诚为司法之魂也。” 他不由得瞄了宋璟一眼,发现对方看向包拯的眼神,竟也带着几分复杂的敬意与探究。
文臣这边,思想碰撞,火花四溅。既有理念的共鸣,也有方法的差异,更有因时代局限而产生的认知隔阂。但这恰恰让交流更加真实、鲜活。
……
武将一列,气氛又是不同。
陈庆之作为“主持人”,姿态放得很低。他先敬了李靖一杯。
“李将军灭国无数,战功赫赫,用兵如神,庆之素来敬仰。今日得见,幸甚。” 他言辞恳切,并无一般名将的傲气。
李靖看着眼前这位“白袍鬼将”,感受到对方真诚的尊重,威严的面容也缓和些许:“陈将军以七千白袍横扫千里,亦是千古名局。靖初临此世,于当今战阵军制多有不明,正要向陈将军及诸位请教。”
他此言一出,算是主动抛出了话题。
吴起冷峻的声音立刻响起:“军制乃战力之本。不知李将军于兵员遴选、编伍、操典、赏罚,有何心得?” 他直接切入自己最擅长的领域,既是请教,也是某种意义上的“考量”。
李靖略一沉吟,便从府兵制的优劣谈到职业化军队的设想,又从多兵种协同谈到后勤体系的构建,虽只是纲领性概述,但格局宏大,思虑深远,许多观点竟与吴起正在推行的“凤武卒”改革暗合,却又在某些细节上提出不同见解。
吴起听得目光连连闪动,不置可否,但显然已将李靖视为值得重视的“同行”。
戚继光则对李靖提到的“水陆并进、以水师控扼航道、配合陆军登陆突击”的构想极感兴趣,忍不住插话探讨起登陆作战的细节、抗登陆防御工事的构建,以及小型战船在近海配合步兵作战的战术。李靖显然对水战也极有研究,两人一问一答,颇为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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