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元年,八月二十。
天凰阁大比,终告落幕。
五日喧嚣,尘埃落定。
西郊校场中央的高台上,上官婉儿手持最终核定名册,面对台下肃立的近三千名应募者,朗声宣读。
“经综合考核评定,共录取一百八十七人,入天凰阁第一期。”
声音清越,回荡在寂静的校场上空。
“战堂,四十五人。含宗师境三人,余者皆先天。”
名单中,“夜枭”之名赫然在列,序号第七。其余两名宗师,一名是北地散修,一名是云煌边军出身的小校,皆在擂台上展现了过硬实力与可控的杀性。先天武者,亦多是根基扎实、心性尚可之辈。
“谋堂,九人。”
陆文的名字排在首位。余下八人,或精于算计,或通晓律法,或熟悉地方民情,皆在策论与面试中展现了务实之才。
“秘堂,二十二人。”
名单上多为代号或化名。擅潜伏刺探者、精通易容缩骨者、能开锁破解机关者、甚至有一名懂得驯养特定鸟类用于传讯的奇人。
“药堂,三十三人。”
“蓝蝶”之名位列其中。其余有擅长外伤救治的军医,有深谙药理的山野药师,也有几位对毒物颇有研究的偏门人物,皆被华佗弟子初步认可。
“匠堂,七十八人。”
“鲁方”为匠堂首席。其下木匠、铁匠、石匠、泥瓦匠、纺织工、乃至对矿物辨识、水利测算有专长者,济济一堂。沈括几乎将技艺试中过半的合格者都划入了匠堂,可见其求才若渴。
名单宣读完毕,有人欢欣鼓舞,有人黯然神伤。
随后,是庄严肃穆的入阁仪式。
仪式设于天凰阁主楼一层正厅。厅内陈设简朴,唯有正面墙上悬挂着一幅巨大的玄底金凰旗。
被录取的一百八十七人,分批进入。
厅中央,摆放着一卷摊开的、以不知名暗金色兽皮制成的古朴卷轴。卷轴上以朱砂绘制着繁复玄奥的符文,中央是一片空白。
上官婉儿立于卷轴之侧,陈平则隐于厅角阴影中,默默注视。
“滴血为引,魂魄为凭。”
上官婉儿声音肃然。
“自愿入阁者,以指尖精血,滴于此卷姓名之下。魂誓自成,与阁同契。自此,荣辱与共,生死相连。背誓者,天地共诛。”
无人犹豫。
到了这一步,早已清楚代价与收获。
第一个人上前,是战堂一名年轻的先天武者。他咬破指尖,将一滴鲜红的血珠,滴落在卷轴上对应自己名字的位置。
血珠触及兽皮的刹那,并未晕开,反而被迅速吸收。紧接着,那名字微微一亮,一道极淡的血色光华顺着符文纹路流转一周,随即隐没。
武者身体微微一震,感到灵魂深处似乎多了一丝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羁绊与约束。
一个接一个。
夜枭的血滴落时,卷轴上的光芒略深了一分。
陆文的血滴落时,符文流转的速度似乎快了一丝。
蓝蝶的血带着一丝奇异清香,卷轴吸收后,某个符文隐隐泛起碧色。
鲁方等匠人的血滴落,则让卷轴散发出一种厚重沉凝的意蕴。
一百八十七滴血。
一百八十七道魂誓。
当最后一人完成仪式,整张卷轴所有符文同时闪过一抹温润的暗金光芒,随即彻底恢复平静,仿佛只是一卷普通的皮质文书。
但所有人都知道,不一样了。
一种无形的、将众人与这座楼阁、与楼阁背后的帝国绑定在一起的联系,已然建立。
接着,是授予身份令牌。
战堂为玄铁黑令,谋堂为青玉令,秘堂为墨玉令,药堂为白玉令,匠堂为黄铜令。令牌正面刻凤凰纹与“天凰”二字,背面则是个人编号与所属分堂。
同时,每人领到一份根据初步评定等级发放的“初始资源包”:数量不等的银票、一瓶基础培元丹、一份对应堂口的入门规章与任务积分兑换简表。
仪式结束,众人退出正厅。
手中握着冰冷的令牌,怀揣着滚烫的资源与前途,心情各异,却都明白,一段崭新的、与过往江湖或落魄生涯截然不同的人生,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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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天命宫,麟德殿偏殿。
灯火通明,佳肴飘香。
林婉儿设下小宴,款待新入阁的宗师、各堂考评名列前茅者,共约三十余人。
她没有穿朝服,依旧是一身简约的玄色常服,但那份久居人上的威仪,已无需外物衬托。
“诸位。”
她举杯,目光平静扫过席间这些或激动、或拘谨、或沉稳的面孔。
“今日之后,你们便是天凰阁的一员,亦是帝国信赖的栋梁。”
“这第一杯酒,敬诸位身怀之才。天赋异禀,或历经磨砺,终有今日。”
众人连忙起身,举杯共饮。
“第二杯,敬诸位心中之志。或为抱负,或为雪恨,或为求索。天凰阁,愿为诸位的志向,提供一方舞台,一架阶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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