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婆娘,带着两个七八岁的娃,住在后头。出事时,娘俩还在睡。” 堰塞道,“已经问过话了,都说昨晚一切如常,牛三睡下前还好好的。”
“最近家里,或者铺子里,可有什么异常?牛三可曾说过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或者得罪了什么人?”
堰塞摇头:“都问过了,他婆娘说没有。牛三做点小生意,从不与人结仇。他花钱有点大手大脚,钱都是给婆娘拿着的,不可能是仇杀或者情杀,这‘女鬼’的传言闹起来后,他也跟着大伙儿害怕,晚上收摊都早,但也没听说他特别撞见过什么。”
他又走到窗边,检查窗板。窗板从里面用木栓固定,此刻还好好地拴着。
现场也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
牛三死时面向灶台方向,如果是开门见到“鬼”,惊吓后退,似乎也说得通,但……
李莲花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只孤零零的红绣鞋上。
它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如果凶手是“人”,他是如何在不惊动牛三、不留下闯入痕迹的情况下,将鞋子放到那个位置的?又是如何制造出足以瞬间吓死一个成年男子的恐怖景象?
年糕也盯着那只鞋,小眉头拧成了疙瘩。她忽然扯了扯李莲花的袖子,指了指那只鞋,又指了指铺子角落那个用来堆放杂物盖着旧油布的竹筐,然后做了个“抛”的动作。
李莲花明白她的意思。鞋子是不是被人从某个地方抛进来,或者用绳子、钩子之类的工具……而且,什么样的抛掷或放置,能让牛三乍一看到,就吓到心胆俱裂?
除非……他看到的,不止是一只鞋。
鬼新娘!!
“堰捕快,” 李莲花沉声道,“立刻让人封锁这铺子前后,任何人不许进出。还有,请郑捕头过来,顺便带一位经验丰富的仵作,另外……”
“查一查,本地或者附近,可有什么邪教淫祀,或者民间流传与红色、绣鞋、索命、新娘有关的……诡异习俗或传说。”
堰塞被李莲花严肃的语气和那只邪门鞋子吓得一哆嗦,连忙应声,跑出去安排。
年糕脸色依旧不好看。她指鞋,又指自己的眼睛,再指门口方向,最后双手捂了一下耳朵,摇摇头。
凶手可能用了视觉和嗅觉甚至听觉,多重刺激?
鞋是“引子”,牛三可能先看到鞋,心神不宁,然后在某个时刻转身,突然看到鬼新娘……多重惊吓叠加,这才导致了牛三的死亡。
因为,牛三死之前,想要拿那个擀面杖,没有客人吃东西,他拿这个干什么?除非,他看见了惊恐万分的东西,想要拿东西自保,唯一顺手的,常年拿着的,就是擀面杖。
即便是这样,牛三还是死了。
“先离开这里。” 李莲花拉着还在生气的年糕,走出了这间弥漫着死亡和诡异气息的早点铺子。
外面天色依旧阴沉,仿佛随时会压下来。街上看热闹的人更多了,议论纷纷,脸上都带着恐惧。
“女鬼大白天也敢杀人了!”
“牛三这是撞了邪了!”
“那红绣鞋又出现了!下一个不知道轮到谁……”
流言如同瘟疫,在阴沉的天空下迅速蔓延。
李莲花站在街边,看着惶惶的人群,年糕举着纸板,上面写了一句话,混蛋李莲花!
李莲花被她那我知道你知道了什么的眼神吓得,莫名有些心虚,两条腿倒腾得风火轮,急匆匆地走在前面。
第一个死者是打更的王老头,接着是屠夫,然后是李秀才,再是泼皮无赖,最后是富户管事,加上今早的早点铺老板牛三……六个人,身份、职业、年龄、家境、社交圈,几乎毫无重叠之处,邻里作证也确认他们互不认识。就像是有人拿着名单,随机点兵点将一般。
他们到底是为什么被吓死的?
无头无脚的鬼新娘?李莲花想要见识见识。
郑智确实是个认真负责的捕头。他不仅详细勘查了每个现场,那六人的邻里之间都被问过话, 试图找出他们可能的共同仇家、近期异常行为、或者是否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事物。
结果仍是令人失望,死者之间确实不曾有过来往, 也没有发现他们死前有何特殊异状。
“王老头就是个孤寡打更的,” 堰塞奉郑智之命,来给李莲花送最新整理的卷宗摘要,顺便补充些细节:“年轻时没攒下什么钱,也没娶上一房媳妇。家中我们去看了,家徒四壁, 什么值钱的物件都没有。平日除了打更,就是每天喝点小酒,人缘尚可,没听说和谁结过仇。”
“昨晚那诗提到‘丽水’,我们县就有一条河,叫丽水河。” 堰塞道,“郑头儿让我问问神医,可要过去看看?虽然……那河平常得很,没什么特别。”
李莲花点头,“走。”
丽水河横穿县城,是条再普通不过的河流。河面不宽,水流平缓,水质尚可,两岸是寻常的民居和垂柳。正值午后,有不少妇人在河边石阶上浣洗衣衫,孩童在浅水处嬉戏摸鱼,几个老翁坐在柳荫下钓鱼。
年糕跟着李莲花沿河走了一段,东张西望,装模作样地“观察”了半天,最后在纸板上唰唰写下结论:【要颜值没颜值,要奇险没奇险,河水平缓,会点水都淹不死。】 她还特意指了指那几个在河边扑腾水花、捞小鱼小虾的孩童,以佐证她的观点。
李莲花没理会她的“专业”点评,拦住一位在河边捶打衣衫的老妇人,客气地打听:“大娘,请问这丽水河,可有什么特别的传说,或者……旧事?”
老妇人抬起头,用湿手捋了捋花白的鬓发,堰塞上前一步,“这位是能通鬼神的李神医,是我们头儿请来抓鬼的。”
他不是,别乱说。李莲花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
那老妇人见是官府的人问话,又听堰塞说李莲花是“抓鬼的神医”,想了想:“传说?这河都流了不知多少年了,能有什么传说?哦,要说旧事嘛……” 她带上点唏嘘,“倒是有一桩,好些年前了。那时候现在的郑捕头,还不是捕头呢,他风光回乡刚要成亲。”
“成亲?” 李莲花心中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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